无形的毒素从他的气息中分离出来,像一群看不见的毒蛇,无声无息地缠上司长英的身体,从毛孔渗入,腐蚀他的肌肉、神经、血管。这是檀厢西最阴狠的手段之一,杀人于无形,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被掏空内脏、腐蚀骨骼,最后化作一摊血水。可司长英甚至没有感觉。他目前的痛觉神经被压制到了极致,毒素侵蚀的速度跟不上他疯狂进攻的节奏。他的拳头、他的腿、他每一次撞击都带着同归于尽般的决绝,像一个不要命的疯子。檀厢西被一拳击中了肩膀。那一拳的力道大得惊人,即使是以他的身体素质,也被打得连退了好几步,银白色的长发在空中剧烈地晃动着。他的肩膀传来一阵钝痛,骨头在皮肉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没有碎,但已经接近极限了。“还挺有劲。”他的脸色终于变了。檀厢西收起了脸上所有的表情。他法,没有防守,甚至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他的拳头砸在檀厢西的领域屏障上,砸得整片空间都在震颤;信溪素像不要钱一样地往外释放,威士忌与沉香的气息在领域内横冲直撞,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疯狂地撞击着四周的墙壁。领域的屏障在司长英疯狂的撞击下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这个疯子试图撕开檀厢西的领域。檀厢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种以命相搏的打法他还是第三天赋两人的战斗进入了胶着状态。地面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碎石被气浪卷起又落下,落下又被卷起。空气中的雾气被信溪素的冲击波撕成碎片,露出一片又一片短暂的空白,然后又迅速被新的雾气填满。这是一场不属于常人的战斗。龙天凌见状来到了枫的身边,一只手臂从枫的身后探过来,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从战斗风暴中拉开。“小心,他们往死里在打,离远点。”他将枫的脸按在自己胸口,用身体挡住了从战场方向涌来的信溪素冲击波。那些狂暴的信溪素撞上他的后背,衣服被撕裂了几道口子,后背的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红痕。“他是谁?”龙天凌又问。枫被按在龙天凌的怀里,没有挣扎——因为他清楚龙天凌在保护他。“他叫檀厢西。”枫淡淡的说。龙天凌的手臂猛地收紧了一下。檀厢西。果然是他。枫怎么会和他在一起?檀厢西从不做没有目的的事。这个人的每一步都是算计,每一句话都是布局,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某种利益交换或权力博弈。他找上枫,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偶遇,什么巧合。可是图什么呢?龙天凌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远处。沈外心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双手捂着耳朵,整个人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他觉得自己大概是上了一条了不得的贼船,但现在已经没有下船的余地了。而更远处。那几十个护卫和老孙,全部都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没有一个人敢靠近那片正在被信溪素撕裂的空间。随着檀厢西正式进入战斗状态,局势开始发生了微妙而不可逆转的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