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没有摆架势。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姿态甚至有些懒散,像是根本不觉得这是一场需要认真对待的训练。枫皱了皱眉,率先出手。一个快速的刺拳直奔白暮的面门,速度很快,带着风声。白暮偏了一下头,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差了不到一厘米。枫没有犹豫,第二拳紧跟着挥出,瞄准了他的肋部,这次更快,更狠。白暮动了。他的手臂像是早就等在了那里,精准地格开了枫的拳头,同时身体往前一压,肩膀撞进了枫的胸口。那股力量大得惊人,却不是粗暴的,而是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连绵不绝,让人根本站不住。枫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脚跟还没站稳,白暮的手就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顺势一拧一带——天旋地转。枫的后背重重地砸在了软垫上,白暮的身体随即压了下来。一只膝盖卡在他的两腿之间,一只手按在他的胸口,另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手腕,举过头顶,钉死在垫子上。两个人的脸距离不到十厘米,白暮的呼吸落在他的唇上,温热的,带着枫的冷杉气息。枫愣了一下。随即挣扎起来——扭动肩膀,试图抽出手腕,膝盖往上顶想借力翻身——但白暮的身体像一座山一样压着他,每一个关节都被恰到好处地锁住了,动弹不得。卧靠!他这么强?“再来。”枫不甘心别过脸,声音闷闷的。白暮松开手,站起来,伸手把枫从地上拉了起来。枫拍了拍身上的灰,重新摆好架势,这次更认真了,黑眸里烧着一团不服输的火。第二次。枫学聪明了。这一次没有被摔倒,但比摔倒更糟糕。白暮没有松手,一只手扣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背上,将他整个人箍在怀里。“有没有事?”“松手。”枫的声音从他胸口闷出来,又低又哑,带着一丝恼怒。但听在白暮耳朵里。大概和撒娇没什么区别。白暮松开了。枫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摆好架势。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不管他怎么进攻,从哪个角度,用什么招式,最后都会被白暮用一种近乎优雅的方式化解,然后被按倒在垫子上。而每一次被按倒,白暮都会用一种固定的姿势压住他——胸口贴着后背,或者胸口贴着胸口,手臂环着他的腰或者按着他的手腕,脸埋在他的颈侧,呼吸洒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有时候压住之后会多停留一两秒,手指在他的腰侧轻轻按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感受什么。然后才松开手,站起来,把他拉起来。“还来吗?”白暮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来。”枫咬了咬牙,重新握紧了拳头。白暮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弧度很小,转瞬即逝。他重新站好,朝枫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等待。枫没有去握那只手。他低吼了一声,冲了上去——然后又一次,被白暮稳稳地接住,按倒在了软垫上。这一次,白暮压下来的时间比之前都长。白暮的手指扣在他的腰侧,不紧不松,拇指在他的胯骨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像是在标记什么,又像是在安抚什么。“枫,可以了。”白暮的声音闷在枫的颈窝里,“你昨晚累到了,再练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了。”枫哪里听得这话。“那算什么,再来。”两个人正搂搂抱抱地僵持着,枫被白暮箍在怀里,挣了两下没挣动,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白暮的手臂环在他腰上,掌心贴着他侧腰的曲线,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枫,你有时候很不乖。”训练室的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云孚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扫过两个人的姿势——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云孚慢悠悠地走进来,脚步声在空旷的训练室里格外清晰。他把训练包往地上一放,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打量着两个人。“大庭广众之下……是不是有些过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枫的脸瞬间烧到了脖子根。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一把推开白暮。白暮被他推倒也不恼,他站起身,将枫抱起来。然后。不紧不慢地从旁边架子上拿下外套,抖开,披在枫的肩上,然后手臂自然而然地揽住了他的肩膀,五指扣在他的肩头,往自己身边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