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眼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终于碎了。
他低下头。
肩膀微微发颤。
像是在拼命忍。
可还是有一滴泪落下来。
砸在他满是伤痕的手背上。
沈昭宁怔住。
这是她两世以来。
第一次看见谢临渊哭。
不是那个权倾天下的九千岁。
不是后来让满朝文武胆寒的谢督主。
只是十八岁的谢临渊。
刚刚失去家人。
失去尊严。
失去做一个寻常男人的资格。
却突然知道。
自己还有一个孩子。
沈昭宁眼泪也跟着落下来。
她隔着铁栏。
死死握住他的手。
“谢临渊。”
“你听清楚。”
“你不是一个人了。”
“我在。”
“孩子也在。”
谢临渊低着头。
很久很久。
终于反手握住了她。
力气很大。
像溺水的人。
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