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咋觑了眼柏牧。
“你们说的店长,是指他经营着苦饴馆么?”
柏牧皮肤冷白,是完全不属于正常人该有的肤色,这么长时间的曝晒下,仅仅是额头上出现了层薄薄的汗。
死人的话,面色苍白也是应该的。
“可以这么说,”咋咋费力翻了个身,“啊!我的骨头……不过店长忙得要死,不会哪里都照顾得过来。”
金发娃娃横死躺直。
这姿势……不到一秒睡意就开始偷袭大脑。
“歇够了就走。”
老式的童话布料依旧雷打不动地挂在那。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还是躺在藤椅上。
不过这次,他抱着那台掉漆的收音机,面容十分苦恼。
“凌老头……”
“嗯?”他像生了锈的机器,骨头朽得难以灵活转身,但耳朵灵敏,顿时就觉察到这极细微的喊声。
“凌老头凌老头,是我呀。”咋咋腾空一大跳,咚声进老人怀里,“你耳朵还是这么好使。”
老头被撞了一下,假装疼痛地“嘶”了一声。
“这小鬼,劲头还是这么猛,迟早骨头要被你撞碎咯!”
怎么可能,棉娃娃能有啥劲?
打完该有的招呼,它扭头就钻进坚果盘里去。
程岁眠总是说,让柏牧在这里等他。
所以柏牧第二次来到馆里,看着架子上密密麻麻的糖罐时,回答还是像之前一样。
“我等个人。”
“欸?”老头反应过来,“你是上次来的那位。还是在等小眠?”
“他之后来过么?”柏牧问。
“没啊,”老凌记得很清楚,“他以往常来,开始是一个周来一次,但后来消失了有段时间,再在苦饴馆见面,就是来找你那一回。”
站在他这个方向,仍是直直能看见,往里红绳缠得密密麻麻的塔德罗神像。
他收回目光,“我记得您说过,罐子里装的是影子。”
“那程岁眠……”
老人眼睛混浊,皱眉听人话音压下去,但总归还是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摇头笑笑,“小眠,他就是个影子啊。”
柏牧好像明白了。
影子是从活人身上割下来的,活人死了,死人就是真正的影子。
而活人割下来的影子可以做成任何的拟态人物。
像棉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