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的。”
沈符时将冲好的姜茶水顿在藤桌上放凉,刨根问底,“只有甜?”
“我不想喝。”
沈符时顺着他目光落回手上的玻璃杯,拖着调子温柔回绝,“不可以。”
确定完对方的状态后,他进了盥洗间。
或许是糖的作用,柏牧尝到一种奇妙的放松与镇痛。
并不是由心底里感受到的。
他记得程岁眠当时说过糖作为一种交换的货币,从中还可以尝出人的情绪。
真实体验起来,还挺……新奇。
胖呼才从睡梦中醒过来,娃娃眼帘耷拉着,慢悠悠取来一个医药箱。
柏牧看了一眼。
里面放满了各类药品和银色的器具。
胖呼抬手给了他一罐细长圆底的药水,“先拧开喝了吧。”
有点苦,还有特别的中药涩味。
沈符时出来就见对方紧锁的眉。
柏牧开口,“我想洗个澡。”
“明天吧,昨晚才洗过。”沈符时抽张纸擦干手,坐过去,“我先给你弄一下伤口。”
柏牧又不说话了。
沈符时取了无菌纱布和药棉,抬手动作很轻,腾出一只手托了下柏牧的脸,“偏下头,我看看。”
若有若无的温热触感比方才在巷口时更加明显。
柏牧身体僵住,脊背绷得笔直。
原本只是普通换药,可对方俯身靠得太近,骤然拉近的距离让整片空气都闷得发烫。
他身上独属的棺木清香此刻混乱又克制。
柏牧怀疑,沈符时是不是有点刻意了。
“可能会有点疼,”他的声音从耳旁传过来,有点沉闷。
口子边缘泛着轻微的白青,血痂粘黏着领口。
“食人花的汁水确实有毒,但影响不太大,不用紧张。”沈符时说,“无石镇上的很多东西只对镇子上的居民约束较深。”
碘伏轻轻压上来,柏牧身子一颤,下意识想躲。
“疼?”
柏牧压着呼吸,“不疼。”
咋咋挨过来,趴在柏牧肩上,把棉手抵在柏牧额头,“他应该有点疼吧?还是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烫?”
一双手直接将棉娃娃拎起来,丢回毛绒地毯上。
棉娃娃可能实在困得不行,没像之前一样大喊大叫,它爬起来,盘着腿坐了一会儿,看了柏牧好久。
然后慢腾腾拖着步子过去,“啪”一声压倒胖呼,深深睡死过去。
沈符时刚想开口,就听柏牧冷声否决,“不疼。没发烧。”
然后旁边的人轻轻笑了一下。
伤口处理好,沈符时直起身,把处理过的东西放入收纳袋,“困不困?”
柏牧盯着人。
沈符时被他熬得有点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