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吴硕伟真的当起了甩手掌柜,一头扎进了技术科的图纸里。
而轧钢厂的文艺骨干们,则被赵麦麦和许大茂折腾得人仰马翻。
轧钢厂文工团的排练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乐队队长是个拉二胡的老把式,他皱著眉头对赵麦麦提出的编曲方式很不理解。
“晓娥同志,这《我的中国心》是首大气的歌,伴奏就得稳就得厚重!你让大鼓別跟著主旋律走,学那西洋乐搞什么切分音,这不成耍猴了吗?乱七八糟的!”
“是啊。。。还有那小號,哪有这么吹的?断断续续的,跟不上气似的。”吹小號的年轻人也抱怨道。
许大茂站在一边也是心里有点打鼓,他凑到赵麦麦身边小声说:“嫂子,要不……就算了吧?我觉得他们原来的编排也挺好听的。哥的歌底子硬,怎么唱都差不了。”
他现在对吴硕伟有种盲目的崇拜,觉得只要是吴硕伟拿出来的东西,那就是神作--闭著眼睛都能成功。
赵麦麦停下跟乐队的爭论,转过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许大茂。
“许大茂,”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你是不是觉得你稳了?”
许大茂被她问得一愣。
“啊?什么稳了?”
“你忘了王科长怎么说的?你忘了你立下的军令状?”赵麦麦往前一步,盯著他的眼睛。
“你以为光靠一首好歌就行了?包装、编曲、现场气氛,哪一样跟不上都是白搭!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份工作丟了也无所谓?於海棠追不到也无所谓?这么儿戏?”
一连串的质问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许大茂身上。
他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是啊!
他怎么忘了这次演出是赌上了他全部家当的!
他光顾著兴奋了,光想著吴硕伟的歌有多牛,却忘了万一失败的后果。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立下军令状时,王科长看他那如同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信任,只有等著看笑话的嘲讽。
“我……我……”许大茂的舌头打了结,后背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宝全押在了吴硕伟身上,却从没想过自己该怎么去把这块宝打磨得更亮。
“我错了,嫂子您说,该怎么办,我都听您的!”许大茂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就差给赵麦麦鞠躬了。
赵麦麦看他这副样子,神色缓和了一些。
“这还差不多。都打起精神来!我们不是在完成任务,我们是在创作一个作品!”
她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王大爷,您先別急。您听我说,这首歌的情感是层层递进的。开头是海外游子的思乡,所以乐器要少要轻,像心里的低语。副歌部分情感爆发,所有乐器再一起进来,形成巨大的反差,这样才能一下子把观眾的情绪抓住!”
她又转向吹小號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