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得太近,近到混着果味的酒香半分不落地纠缠着钟情。钟情不做表态地看程思意演这出闹剧,看对方湿漉漉笼着雾气的眼睛,听见对方说:“我亲一下你,你就告诉我,好不好?”钟情这回终于说话了。他不疾不徐地扳过程思意的下巴,又稍稍推开,仍旧环着对方的腰,指正似的拒绝:“你的吻不值这个价钱。”或许真的醉得厉害,即便听见这样的话,程思意也没有丝毫负面的表现。他安静下来,乖巧地跟紧钟情,踩着对方的脚步,直到回到车内,这才小心翼翼地继续问:“那其他的呢?”“其他的?”伦敦又像要下雨。钟情坐在驾驶座上等了一会儿,伴随着好喜欢你,钟情程思意是一只不爱叫的猫。钟情做完汇报演讲回来,程思意便走下沙发,踩着地毯无声无息地来到钟情身边。程思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但他觉得自己至少不是能够继续窝在沙发里盯着钟情去看的身份。如他所料,钟情将他拖回到了抱枕上。钟情的小组临时少了几个成员,论文进度滞后的同时,前面的内容也需要大规模修改。当然,令对方的焦躁并不止这么一件事,它仅仅是程思意知道的部分,而现在的钟情也不愿意向他透露更多。程思意只要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去充当钟情纾解的工具。至于下一次钟情又会因为什么理由解开他扣在襟前的纽扣,这根本就不是程思意该去关心的事。这天的最后,钟情难得轻哼了一声。沉沉从喉底传来,稍显沙哑,说不清是餍足又或仍旧索求。程思意在此刻回过些神,用一片混沌的大脑迟滞地想——钟情还算满意吗?——这样的反应能够代表喜欢吗?——哪怕仅有一瞬,对方是不是也同样想到了过去?程思意郁丽的眼睛半眯着,没等思绪回笼,很快又被压着发丝按回了被子里。他只能看见钟情些微曲起的手指,撑在他的脸侧,用指腹抵住了被他沾湿的柔软面料。“钟情,钟情……”程思意开始小声地叫钟情的名字。他可能真的有些混乱,竟贪婪地试图让钟情来亲一亲自己。程思意去抓钟情肌肉匀称的小臂,艰难地仰头,茫然无措地将下巴凑过去。然而爆发自四肢百骸的震颤要来得比他没能得到的吻更快,突然将他击倒,哼吟着回到最开始的地方。程思意又听见钟情的声音了,压抑而沉溺,同渐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以为钟情会和以往一样离开,但这次却猜错了答案,在相似的沉默里,得到一个近乎奖励的吻。程思意好想说喜欢,好想让钟情再多亲亲自己,可是他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听着对方的脚步渐远,感受汗水贴着皮肤一点点变冷,最后冰凉地隔绝温热的灯光。林嘉时成为了一个只会出现在对话中的符号。好在程思意可以肯定,钟情如约将对方转去了一所资源更佳的医院接受治疗。他在一个午后不死心地再度发问。彼时钟情刚修完三稿,结束了组会,眉头锁得比先前数据出问题的时候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