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他说得很轻,既没有失望,也没有责怪。那只是一个得到答案以后,准备把事情记清楚的声音。
戴紫帽子的老人凑近了一些。
“不过我们都知道你做过什么。你让那个——”
“他先坐下。”福尔摩斯说。
我的朋友已经拉开椅子。
他没有提高声音,却把椅子放在了一个很适当的位置:孩子坐下以后,旁人若继续围拢,就不得不承认自己正在挤占一张付过茶钱的桌子。
老板回过神来。
“是的,是的。让他喝点东西。”
人群终于散开。
黑披肩女人走回自己的座位时,仍向哈利望了一眼。这回她没有笑,只有些窘迫。
韦伯女士坐下,将手袋放到桌边。
一个年轻些的男巫经过时,向她低声问道:“那两位是麻瓜?”
“他的父亲和……医生。”她回答。
“我是说,他们能听我们谈这些吗?”
“已经在听了。”
那人看看福尔摩斯,又看看我,似乎一时找不到一句适合继续说的话,便走开了。
老板送来茶。
哈利面前是一杯热牛奶。
“这个不收钱。”他说。
孩子抬起头。
“为什么?”
老板张了张嘴。
福尔摩斯把几枚钱币放在桌边。
“请一起结账。”
老板没有再争。他把钱收起,转而问哈利,要不要在牛奶上撒一点肉桂。
这一次,孩子很容易就作出了决定。
*
药剂师检查了杯中的残留物。
韦伯女士带来的结论,比我预想得谨慎:气味、稠度与残渣的特征都符合复方汤剂,但她不会根据一层已经半干的药渍,替我们写下服用者的姓名。
原杯仍由她保管,留待进一步检查。
“它不会告诉您是谁熬的,更不会告诉您是谁付钱买的。”她说。
“那需要查账。”福尔摩斯回答。
“不错。魔药在这方面没有您想象得那么勤快。”
她从手袋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列着我们需要知道的几项限制。
药效会消退。
持续时间受药剂品质等因素影响,不能凭一只钟判断。
它改变身体的外貌,不会替饮用者学会另一人的知识和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