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音乐酒吧进去之后,店里放着还算小声的纯音乐,里面有一个人边看平板边吃着三明治和薯条,饮料是玻璃瓶装雪碧。
这和付连歧以为的很不一样。
“有吧台,可以请调酒师现场表演。”他指着大门的左边的吧台,不过现在那里没人。
进去之后,林隽坐进一个开放的包厢位置。服务员给了他们菜单,让他们选好以后叫一下。
菜和酒是分开的菜单本,林隽见她拿着有些犹豫。
“都不认识,你点吧。”她把菜单推了过去。
林隽微微挑起了眉毛。主食都有图片,不可能“不认识”,鸡尾酒有配料可能她不了解,但有一块确实写着无酒精,她可以从那里选。
“热带公路,夏夜星空,含羞草,无人区玫瑰,你选一个吧。”
“最后一个。”她说。
林隽给自己点了杯夏夜星空,一份小羊排,一份烩饭,一份小食拼盘。
“你不开车回去吗?”她问。
“喝了可以请代驾……”他向后靠着椅背,“你果然没仔细看。我点的是无酒精的。”
“但我那个……”
“无酒精的版本。”
她想起来他刚才点这款的时候还专门划了个圈。
“出来前你对喝酒这件事还有反应,我认为你的底线是喝酒。但是到了这里好像又没有了。我很奇怪,我一点点试探你的底线怎么没试出来呢。”他看着付连歧,表情虽然温和,但眼神有些冷淡。“就像第一次见面装病我要跟我走一样。”
“我确实觉得你不太会做过分的事。包括那个。”她两根食指勾在一起。“但人是会变的。我也不知道今天提出了来酒吧的这个你,目的还纯不纯。”
“你觉得不确定你可以拒绝。你要是不知道这种酒吧是什么类型你可以问我。”
“我以为你想听我酒后吐真言。”
她的微笑在林隽看来很勉强的样子。
“我不要听你的真言。”他回答地很快,“我不要听可能是我不喜欢听的东西。”
付连歧明显愣了一下,没说话,摸着自己的后脖颈。
饮料只过一小会儿就上了。
“我倒真不知道现在的酒吧还有这样的。”她环顾四周后说。
“看到头上的监控了吧?这里的灯光也还可以。”他指了指装在柱子上和墙角的摄像头。“我也不知道你查了没有,那个玖粤和这种一样,中午就开始营业,不是那种只在晚上专门喝酒的地方,反而是很方便吃饭的。应该没什么包厢,文章中也没写吧,所以这些人应该在大厅。大厅的桌子基本都是这种四个座的,如果人多就拼桌子,不拼也可以。吧台这么长坐着当然没关系,如果是正经吃饭的话,吧台就不太合适。十个人作为集体的话,基本上是坐这种桌子的,起码不太可能占了吧台这一条。我感觉最好还是假设死者李某坐在普通位置上。她的两边或者对面,是季某和花某。虽然不是没可能,但是就我自己的感觉,旁边的人往她杯子里加东西不被看见还不被拍下来,有一点难。这个难指的是条件与机会是不是真的有,能创造这个机会和实施的人有限,一下子就被锁定了。”
“这不是我哥会写的那种。除非他的案子难度和这个没有关系。”付连歧喝了两口饮料,加了很多气泡水,又冰,让她觉得与喝酒有些像,但仔细分辨,确实感觉到没有酒精。
“虽然有后门,这确实增加了难度。因为可能是与李某有关但不在这九个人的范围内的人进来又出去了,悄悄的。”林隽继续说,“但是后门进后门出的人,除了店员外,就能被称为可疑人物了,警方应该也会一下子就锁定了。现在排除了所有明显没什么切入点的做法,接下来就该想肯定不明确的做法了。”
主食上得有些慢,倒是先上了拼盘。
这些分析等待的时间让付连歧感受到了确实觉得应该吃一点,用冰的糖汽水塞饱自己晚上很快就会饿,而他在家里又不囤零食。
“叫做酒吧的都是娱乐场所。理论上监控应该无死角,但卫生间及外围一点肯定除外。”林隽说。“其实结论很简单,但是要放弃那些可能性得出这个结论有些困难。”他带着些许感叹地说。
“所以你的结论是她是在卫生间里或者附近被下毒的?”付连歧对他这句话并不相信。
“这是一般可能性较大的结论。在卫生间下毒或者在卫生间附近下毒。需要两人接触。一人留下某个东西让死者碰到也不是没可能,但风险太大,所以还是切实接触到的那种。”
付连歧“哼”了一声。
“干什么?”
“没,饿了,吃东西。”她颇有兴致地拿起两个洋葱圈。
主食上了之后付连歧完全没有再说案子的相关内容,他们相互换了对方的一部分主食和配菜,聊了一丁点无关紧要的对话。
林隽感觉她沉默地生气了。
如果就到这里结束了,这就成为了常规案件。哪怕毒物的传递方式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付连歧也没法猜出来。定时打扫的卫生间早就把那些残留物清理干净了,警方通报或者其他文章都没写。
这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