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杞姚拉着焦阳的手,极其自然地将自己手腕上的桃核手串撸下来,戴到了焦阳的手腕上:“这面墙其实是供物怪们出入的结界,戴着我的手串,你就能看到它真实的样子了。”
焦阳闻言回头,刚刚还矗立在这里的石墙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散发着幽蓝色荧光的拱门。
“太神奇了吧!”焦阳满心赞叹,亮晶晶的眼睛看了看拱门,又看了看手串,最终定格在黄杞姚的脸上,“冒昧问一下,杞姚姐,您也是物怪吗?”
黄杞姚:“进出这里的,除了你之外都是物怪。咱们以后要相处的时间还很长,你可以慢慢猜猜看,我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好!”薪资待遇这么好,老板又这么亲近随和,焦阳现在干劲满满,“焦阳姐,我具体要干点什么呢?”
黄杞姚带着焦阳逛了逛她的工作场所,第一站就是养着黑白锦鲤的池塘:“这只锦鲤叫平安,过来减肥的。它的减肥餐我配好了,你每天往池塘里倒一勺,别多喂。没事的时候可以过来陪它玩一会儿,逗着它多游多动。如果它喜欢你的话,你的运气会变得很好。”
“你好呀平安!请多多关照!”焦阳笑着向锦鲤打了招呼,然后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下了照顾锦鲤的一系列注意事项。
池塘周围是黄杞姚亲手种的一些凤仙花和硫华菊,此刻正热热闹闹地盛放着。再外围是成块成块的菜地和各种各样的果树,无论是玉米、青椒、洋柿子,还是瓜果桃李,都不顾季节地结着累累硕果。
黄杞姚:“我有一些植物方面的天赋,种下的花草果蔬都很会自我管理,不用咱们费心侍弄,你想吃什么直接摘就可以。不过墙角的豌豆不要摘,它也是物怪,是我养着看家的豌豆射手。旁边的向日葵也别动,虽然向日葵暂时还没有诞生灵智,但一动它小豌豆就会生气。”
焦阳大受震撼:“豌豆射手也能成为物怪?那不会还有僵尸吧?”
黄杞姚:“不会的。人类的灵念不会作用于人类本身,类似于医者不自医,僵尸的原材料恰好就是人类。”
逛完了院子,黄杞姚带着焦阳进了室内。这座双层独栋小别墅从外面看不显山不漏水的,里面却别有洞天。一层是工作区,有两间办公室、一间会客厅、一间理疗室以及一间摆放着好几座空神龛和各种祭祀用品的储藏室。二层是生活区,卧室、厨房、书房、浴室、影音厅等一应俱全,光是双开门大冰箱就有两个。
黄杞姚为焦阳预留了一间办公室和一间午休用的次卧,相应的办公用品和生活用品也准备得很齐全,甚至准备了四菜一汤的工作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游刃有余,但黄杞姚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与人类交往,生怕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够周到。
“咱们的物怪事务所主要经营两项业务:一是帮助新生的物怪们在人类世界隐匿踪迹;二是完成物怪们的委托。你要做的工作也是两项:一是帮我搜集人类世界的奇闻轶事,判断里面是否有物怪的形迹;二是管理咱们的官网,根据后台预约的情况,帮我整理一份日程表出来。”
说着,黄杞姚将物怪事务所官网的网址和管理权限交给了焦阳,并打开了今天的日程表。今天的安排比较少,下午两点有一位“白咕咕”预约了心理咨询,下午三点有一位“赵富贵”预约了肩颈按摩。
“沟通和接待就交给你啦!”黄杞姚故作老成地拍了拍焦阳的肩,“心理咨询和肩颈按摩我都能做,等它们来了,你把它们带到我的办公室就好。”
焦阳连连点头,严阵以待,斗志昂扬地想把工作办得漂亮。黄杞姚刚走,焦阳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电脑,在各个社交网站上搜索近期发生的怪事。
这一搜就是一个多小时。网上的奇闻轶事虽多,但多半都是编造的。直到黄杞姚过来喊她吃饭和午休,焦阳也没能找到物怪的蛛丝马迹。
吃过午饭睡过午觉又喂过了鱼,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两点。出于对她上班以来经手的第一位委托人的尊重,焦阳提前十分钟来到结界附近等候。
这一等就是半小时。下午两点二十分,白咕咕先生仍然不见踪影。
按照官网上预留的信息,焦阳给这位物怪打去了电话,询问它今天是否还会过来,如果来的话,大概什么时间到。
接到电话,当事物怪的语气十分激动:“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这位白咕咕先生竟然真的是只鸽子精?!也许得益于戴了大半天的这条桃核手串,它说的那些内容,焦阳竟然完全听懂了!!!
于是,大受震撼但强作镇定的焦阳只能哭笑不得地去向黄杞姚报告:“杞姚姐,白咕咕先生说它来不了了,它在半路上,被一只傻斑鸠求偶了,还追着它不放。”
“它总有理由。”黄杞姚似乎并不意外,极有远见地道,“下次再接到它的预约,象征性地给它排十分钟的接待时间就好。”
好在另一位客人没有毁约,让焦阳无处安放的工作热情有了承接点——
下午两点整,一只漆着红色耳朵的灰色陶瓷招财猫,伴随着叮叮当当的脚步声,一瘸一拐地走进了物怪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