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雪见二人互相对她揭露儿时趣事,气氛变得轻松,终于把一直在意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们是未婚夫妻吗?”
两人闻言一愣,互相对视了一眼,突然笑了出来,白枫晚笑到咳嗽了几声。
棠梨雪感到疑惑的歪头,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
安青露知道再笑下去就不礼貌了,收敛了点笑意,对她解释:
“不是哦,虽然安家和白家是世交,但我只把枫晚哥当哥哥。”
白枫晚微微点头附和,咳嗽了两声,眼神带着无奈的笑接着说:
“我也只把青露当妹妹,咳咳……况且我这个身体,不拖累别人就是万幸了。”
棠梨雪不敢追问,怕会让他伤心难过,便只是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
“少爷,时间不早了。”
老妈子突然出声提醒,白枫晚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转头对安青露两人说:
“天色不早了,我们改日再叙吧。”
安青露点点头起身,棠梨雪跟着起身,老妈子做了个请的手势,送她们出了白宅。
——
和安青露漫步在回去的路上,路边飘来了卖糖炒栗子的香味,混着街边茶馆飘出来的茶香,是让棠梨雪感到幸福的人间烟火气。
安青露敏锐捕捉到了她的情绪,轻笑着看向她:
“你看起来很开心。”
棠梨雪双手背在身后,心情不自觉雀跃起来,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因为有你在身边啊~”
安青露被她说的一愣,眼中波光泛动,轻轻笑了,眸中满溢着柔情。
棠梨雪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也不在意,只是愣愣的看着她的样子。
此刻安青露眼中的笑意,比宝石的光彩更加夺目。
不远处的电车沿着轨道缓缓驶过,金属摩擦铁轨发出尖锐的嗡鸣,让棠梨雪回过神来。
身边经过一辆又一辆黄包车,街角的报童高声吆喝着卖报纸,不经意间,棠梨雪瞥见墙面上贴满各色告示,唯有戏院的戏报吸引了她的注意。
安青露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原来是咏春梨园的戏报,上面写着新戏曲《牡丹亭》将在不久后开售戏票,主演唱者是秋枫。
“咏春梨园吗?我去过,是堂返(fǎn)最火的戏院,每场戏都能让人身临其境,从而一票难求。”
(注:堂返就是后来的唐樊市)
棠梨雪听了她的讲述,并没有很意外,只是淡淡问了她一句:
“你很想去看吗?”
安青露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无奈摇摇头:
“票可不是那么好抢到的,我现在更想好好学习,未来我才能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
棠梨雪闻言也没多说什么,忽然听见有人喊了一声:
“哎!婶婶,你慌慌张张的干嘛去?”
两人身侧的巷口处,一位年纪大一点的妇女急忙对另一位妇女比了个嘘的动作。
棠梨雪好奇的放慢了步调,安青露也随之慢了下来,两人在拐角处慢吞吞走都没蜗牛快。
婶婶警惕的左右看看,见没有人注意,压低声音对妇女说道:
“我今天去塘边洗衣服,看见一群军爷在从里面捞上来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