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该怎么办?”刘先生颤声问。
“还能怎么办?”萧玦瞥了他一眼,“继续找。沈文书,你这几日不是在对西厢房的账吗?顺便也留意着点,说不定那账册就藏在哪个角落呢。”
“是。”沈微婉应道。
萧玦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经过沈微婉身边时,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小心些,对方既然敢动手,就不会只丢一本账册。”
沈微婉心头一紧,抬眸时,他已走出了院门,只留下一道潇洒的背影。
接下来的几日,府里上下都在忙着找那本丢失的账册,却杳无音讯。沈微婉表面上和众人一起对账,暗地里却更加留意西厢房的旧档,希望能找到些线索。
萧玦倒是没再来书房“捣乱”,只是每日清晨,厨房总会准时送来精致的点心,有时是芙蓉糕,有时是玫瑰酥,全是些她无意中提过的吃食。
沈微婉起初还觉得别扭,后来也渐渐习惯了,只是每次收到点心,心里总会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这日午后,她正在西厢房核对一本商户名册,忽觉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她扶着桌沿想站稳,却浑身发软,竟直直地向后倒去。
失去意识前,她似乎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甜腻中带着点苦涩,像是……迷药?
再次醒来时,沈微婉发现自己躺在东厢房的床上,窗外天色已暗。她挣扎着坐起身,只觉得头还有些昏沉,身上盖着的薄毯滑落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醒了?”
萧玦的声音从桌边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沈微婉循声望去,见他正坐在桌旁,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瓷瓶,眉头微蹙。
“侯爷?”她有些茫然,“我这是……”
“你被人下了迷药。”萧玦将瓷瓶放下,起身走到床边,“若不是暗卫发现得早,你现在恐怕已经不在侯府了。”
沈微婉心头一震:“是冲着我来的?”
“嗯。”萧玦的脸色沉了沉,“暗卫在你晕倒的地方发现了这个。”他递过来一方绣着缠枝莲纹的帕子,上面还残留着那股甜腻的香气。
沈微婉看着那方帕子,瞳孔骤缩:“这是……嫡母身边张嬷嬷的帕子!”
王氏?她竟然敢在靖安侯府对自己下手?
“看来,是你查账的事传到她耳朵里了。”萧玦的语气冷了几分,“她怕你查出什么,想先下手为强。”
沈微婉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她一直知道嫡母不喜欢自己,却没料到对方竟狠到这个地步,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用迷药掳人!
“她为何要如此?”沈微婉的声音带着颤抖,“难道家母的死,真的与她有关?”
萧玦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伸手想拍拍她的肩,动作到了半空又停住,转而拿起桌上的水杯递过去:“现在还不能确定,但她一定知道些什么。”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你放心,有我在,她动不了你。”
沈微婉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驱散了些许寒意。她看着萧玦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安定了许多。
“多谢侯爷。”
“说了,我们是同盟。”萧玦挑眉,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戏谑,“不过,你是不是该给我点好处?比如……亲手做些点心答谢?”
沈微婉:“……”
这人就不能正经超过三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