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宴会（第3页）

那时候的展愿还是青涩的少年模样，一个人坐在书店最里面，面前摊着一本没打开的书，身上还穿着离家时的衣服。看见陈之砚时，没有惊慌，也没有要走，只是固执地问了一句：

“我能不能自己决定上哪所学校？”

陈之砚当时只当懂事的小孩终于到了叛逆期。

“去了北京以后，应该会比现在自在一点。”陈之砚随口说道。

“或许吧。”

“家里安排住宿，还是自己住？”

“先住学校。”

“挺好。”陈之砚喝了口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给身体带来一阵凉意：“大学没人天天盯着，谈恋爱也方便些。”

展愿的神情微微顿了一下。

陈之砚像是没有看见，又随口问道：“有对象了吗？”

展愿垂着眼，没有回复。

陈之砚也没再问，他刚刚的语气随意，像只是顺嘴八卦了一句。

“看到你们这群小孩，突然想起我高中那会喜欢的女孩了，哎，当时被她甩了，让我记了好久。”

展愿显然有些意外他会突然说这个。

陈之砚靠着栏杆，神情倒很坦然：“想起来还挺失落的。堵过人，也写过信，当时感觉这辈子都过不去了。”

眼前话一直不多的少年，这次却主动问道：“后来呢？”

“后来人家看见我就绕路走。”

可能是因为发生在陈之砚身上，展愿没忍住，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只是又好似想到了什么，刚起的那点笑意又瞬间消失不见了。

他垂下眼：“你后来还喜欢她吗？”

“记不清了。”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记不清？”

陈之砚转头看他。

少年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的夜色里，神情有些放空。只是语气说得太认真，像是无法理解有人能将曾经浓烈的感情忘得只剩下一句轻描淡写。

“你有喜欢的人吗？”陈之砚问。

或许是露台上的氛围恰好，勾起了他对那个人的想念，或许是这段时间他实在心情沉郁，在此刻还算清静的环境里，倒让他有几分倾吐之意。

以至于他一时忘了，他认识的陈之砚，可不是现在这样会耐心和善地与他交谈少年心事的人。

“嗯。”展愿低声说：“有的，很喜欢很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