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话间,楚天跑到衣柜处,拉出衣匣,将一套整洁的麻布衣裳递给了段泽,道:“你换上这件衣服,从后门出去,快走!”
段泽顾不了许多,扭头就走。可那些官兵早把此处围得水泄不通,他只好藏身于屋子旁边水缸中。
很快,门被大力敲响,屋内传来粗犷的呵斥:“敲了这么久才开门,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
“大人,方才我修葺房梁,没踩稳,不小心摔了下来,我的小女儿正准备给我上药。衣衫不整,恐会不敬,便让小女儿替我换了衣裳,这才晚了一点。”
“做贼心虚!”
“来到民宅大吼大叫,我看你还想挨几响军棍。”此人说话轻柔冷冽,一句话就镇住了那人。
“癸使大人,不知您来此有何指示?”
癸使不急不慢地坐了下来,道:“楚天,有人举报你家窝藏了前几日重点缉拿的境外逃犯,我奉命搜查,你可有话要说。”
“大人,我万万不敢,那人是不慎掉入我家,可后来他就逃走了,夜黑风高,我连他长什么模样都不知啊。还请大人明察!”
“还敢狡辩。”副将呵斥道,然后摆手示意。后面的小兵掏出一片布料递给他。
副将拿着布料说:“前几日我带人追捕那逃犯,有个小兵砍下了那人衣料,我想你不会不认识这块布料吧。”
“大人,这里有很多人家都会买我的布,怎可凭这一块就定罪于我。”
“没错,可这块布料还有一股别致的境外气息。我们让野狗随便一嗅,便一路追踪到了你家,若不是你家的气味混着那逃犯的气息,野狗怎么不去其他人家,偏偏只在你家停留?你还敢说此人与你无关。”
楚天:“大人,实在是冤枉,那人曾掉落至我家,我家有其气息再正常不过了。”
“那他穿着你家的衣服也是正常?”
“或许是趁我们不备偷盗,跟我们……”
“好了,再辩无用!”癸使抬手示意副将噤声,站起身来,道:“所有人听令,左护卫即刻清查楚天家中每一个角落,右护卫押解楚天及其女儿楚陵至七尺狱,严加看管。”
“等等!”楚陵推门而入,不卑不亢地站在癸使面前。
兵士端着枪戟,将楚陵围困起来。癸使挥手示意,兵士便放下了枪戟。
“想必你就是楚陵吧。”癸使轻声道。
“我是楚陵,但我想癸使应当抓错了人。”
“哦?”
“敢问癸使,这块衣料是您从逃犯何处裁下?”
癸使:“是谁割下来的?”
副使站出来道:“那小兵伤口感染,去看了军医。但他同我说,这是他自那人下摆衣角裁下的。”
“那这小兵是如何斩下的?”楚陵看着副将问道。
“闲杂人等,没有资格问我问题。”
“如实回答她。”癸使命令道。
副将向楚陵翻了个白眼道:“不知。”
“癸使大人,我家的衣料绝不会如此脆弱。那士兵从下摆裁下衣料,说明他是远距离攻击逃犯下身。我家的布料以稠滑硬挺出名,若是近战,二人必然纠缠,估计还没等斩下布料,癸狱军早就将其包围了。可人逃脱时走位流动,下摆随风而动,无论是在远攻还是近战,根本无法整齐裁下这块衣料。再观察齿痕,如果是士兵无意裁下,必然是受力于衣料中间,再慢慢扯到两边裁下,中间的拆线程度更大,而这块衣料两边的开裂远远大于中间,分明是有人故意自边缘割下,撤下来一块,误导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