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安哥哥,你……”
“灵儿。”萧裕安把江屿芩放在石桌上,语气平淡,“你回去吧,告诉祖母,我过段时间会回去看她。”
萧灵儿站起来,眼圈红了:“你为了一只狐狸,赶我走?”
“它不是普通狐狸。”萧裕安又说了一遍。
“那它是什么?!”萧灵儿的声音拔高了,“一只连化形都不会的野狐狸,有什么特别的?”
江屿芩趴在石桌上,身体僵了一下。
连化形都不会的野狐狸。
她说得没错。
他现在确实连化形都维持不了多久,确实和野狐狸没什么区别。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爪子里。
萧裕安的眼神冷了下来,“道歉。”
萧灵儿愣住了:“你……你让我跟一只狐狸道歉?”
“道歉。”萧裕安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萧灵儿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咬了咬唇,身跑了出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江屿芩从爪子里抬起头,看了看萧裕安,又看了看萧灵儿跑出去的方向。
“你没必要这样。”他说,“她说得也没错,我确实……”
“她错了。”萧裕安打断他,走到石桌旁,看着江屿芩的眼睛。
“你不是野狐狸。”他说,“你是江屿芩。”
江屿芩愣住了,他看着萧裕安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黑,很深,里面映着他的影子。
你是江屿芩。不是什么野狐狸,不是什么丧家之犬是江屿芩。
他的喉咙忽然发紧。
几百年了,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这样的话。
他别过脸,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萧裕安没再说什么,他在石桌旁坐下,拿起那个被咬了一口的兔子糖人,递到江屿芩面前。
江屿芩低头,又舔了一口。
还是很甜。
阿七蹦上石桌,也凑过来想吃,被江屿芩一尾巴扫开了,“这是我的。”
阿七委屈地吱吱叫。
萧裕安看着这一幕,眼神柔了下来。
夕阳照进院子里,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