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挂上虚假的笑容,话语里明明是带着询问的意味,可藏不住的恶意直白将不动如山的青年描绘为宣战一方。
因此接下来自己不管怎么做都是合理的反抗。
对吧?
将手中塞满金条的黑皮箱放下,安室透上前一步步接近青年。
这是他作为卧底往上爬的垫脚石,虽然据他得到的信息来看,组织也对这个提供货源的青年抱有大半的不信任。
可毕竟是专属于美国分部这边供货商的大头,组织就算怀疑也得要找到充足的证据,再者两方合作期间,对方从未在货源上出过错,因此找到下一个供货商前,组织不会先动手。
但这是之前的情况。
像最近一次的货物就出现了问题不是吗?
琴酒开始怀疑青年,所以安室透现在才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那个向来杀伐果断的topkiller在事前居然会要求他让青年留下遗言……安室透表情怪异起来,他加入组织以来还从未见过琴酒这样堪称‘温情’的一面。
好在,安室透满足自我的好奇心还远远抵不上往上爬的的野心。
杀意浮现,他的手缓慢摸向藏在身上的枪。
再见了,亲爱的垫脚石。
“fbi!openthedoor!”
几乎是一瞬间,一群身穿蓝黑制服的探员踹开门,随即一蹿而入这个满是灰尘的店面。
他们用力的脚步更是直接将飞尘扬洒在屋内的每一寸空间,仿佛呼吸管道都被这呛人的小颗粒堵塞。
哪里来的fbi啊?!
“咳咳!”意识到事情不妙的安室透捂住口鼻思考起对策。
逃跑是不可能的,而自己这次行动完全是琴酒突然下达的命令,如果说是敌人得到情报想要将他们抓获,那应该是在琴酒等候多时的公园里才对,他自己不过是因为琴酒不耐被临时口头任命赶来找人。
遇到fbi完全是意外,但这只是他一个人,青年呢?
联想到得到情报里青年供给货物出问题的消息,安室透感觉这次是被牵连了。
好在他表面的身份完全可以把自己捞出去。
可要是现在青年吐血昏迷不醒一副受害人模样呢?
那已经说出恶语挑衅正打算行动的他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紫灰色瞳孔倒映出青年倒地口齿间溢出的血红痕迹,安室透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身形好似不动如山,只是不知为何感觉异常脆弱。
安室透:被做局了!
安室透:讨厌的fbi!讨厌的组织!
……
被做局了,绝对被做局了。
散乱遮挡眼睛的头发被探员好心用发夹夹起,余川晃介裸露在外的异瞳被银手铐的亮光晃了晃。
好刺眼。
眼睛根本睁不开,是已经开始用刑了吗?
“先生端正你的态度,这里是刑讯场所,严肃对待!”
“……抱歉。”
离开脏环境能够自由说话的余川晃介眯着眼有些无奈,他不是故意的。
当然,之前闯进店里的顾客费雷迪报警谎称他是在逃杀人犯,引得fbi派人前往自家那个老破小店面引起飞尘污染,害马甲洁癖大爆发痛苦昏迷——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哈,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