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老终端被她扔出一个抛物线飞向鹤行云,鹤行云轻巧接住,小心开机。
见屏幕终于亮起,他松了口气,心情有些复杂。
早知道让阿曼去取能这么顺利,他昨天也没必要自己走一趟,整出一连串麻烦,还碰上一个讨厌的、多管闲事的人。
还是心急了——果然最终还是要怪终端里硬要和他聊天的家伙。
想到这里,鹤行云有些急切地打开聊天界面。
“你说的有关蓝鸽的资料,处理了没?”
鹤行云头也不抬,脸一点都不红:“处理啦。”
然后他终于点开聊天窗口,一愣。
他和那个人的信息停留在昨天15:59聊天的最后一句。
他说他最喜欢的甜品是凤梨千层酥,对面说这种旧时代甜品已经没人做了,问他在哪里买得到,不会是做梦吃的吧?
然后就没有了下文,不应该啊?
按常理,按鹤行云对他的理解,他应该会再多说点让人有点生气却又不好发作的话,勾引自己追着怼他。
就算中途有事离开没有回复,那也早该回来了。
鹤行云心头有点说不上的感觉,他既觉得陌生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之前那么多人也都突然消失了;又想着凭什么呢,花费他那么多时间,让他倒霉大腿被划一刀。
现在难道要他主动去问?好没道理。
一旁的阿曼瞧见他一下沉思,一下好像在生气,一下又兀自推测,说些“应该是有原因”的话,有些无语。
“你怀春了?”
鹤行云眉毛一抽:“滚。”
他眯眼看向阿曼,忽然想起自己的工作是钓凯子,粲然一笑道:“老板,我替你打工挣钱呢。”
阿曼:?
她只见鹤行云似乎找到了一个正当理由,对着终端语音输入了一个字。
然后,这祖宗就把终端一放,跳下床,拿出毛巾往卫生间走。
“你就是这么替我挣钱的?”
鹤行云从卫生间里探出一个头:“待会儿回来再聊。我洗个澡。”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嘟囔着:“总感觉腿根那里一直发痒,要好好看看……”
……
另一头。
F区医院最高规格的病房里,司衡睁开了眼睛。
他浑身疼痛,仿佛被痛打一顿。但因为特殊的身体体质,并没有伤及内部,只留下一些皮外伤。
尽管如此,他面不改色地坐起,转头,看到床头柜边已经放满了一沓砖头厚的纸质资料要他签署。
司衡只想当场倒过去再晕一会儿。
他揉着太阳穴,自己并非不擅长处理这些,只是比起一线战斗,里面的纠葛和权衡实在太多,常常让人头疼。
他缓缓眨眼,然后没有犹豫,伸手要拿资料。
[嘀]
终端的声音打断了司衡的动作,他一顿,看到发消息的,是备注为“笨蛋小骗子”的公网陌生用户。
他的手还是从资料上方收了回来,点开更让他感兴趣的消息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