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死!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闷响。
光头壮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自己心口处。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一截不到三公分的银针尾部,在庭院的灯光下微微闪烁。
鲜血,顺著针孔汩汩流出。
他眼中的神采,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黯淡下去。
“呃……”
他最后看了一眼陈玄,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头,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死了。
就这么死了。
在陈玄的面前,被人灭口了。
车內的唐心溪,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她眼睁睁看著一个活生生的人,前一秒还跪地求饶,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那无声无息的杀人手法,比刚才陈玄那狂暴的屠杀,更让她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这是什么地方?
魔窟吗?
陈玄缓缓直起身,脸上那丝懒洋洋的笑意又回来了。
他甚至没有去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而是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主屋二楼的某个黑暗的窗户。
“看了这么久,不嫌累么?”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庭院。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从主屋方向传来。
主屋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头髮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拄著一根龙头拐杖,从门內缓缓走出。
他身后,跟著两名穿著黑色练功服,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
老者看起来至少有七十岁,步履却异常稳健。他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洞悉一切的精光。
他先是扫了一眼满地横七竖八的打手,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地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