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动物园里被围在玻璃外的人观赏着的频频开屏的雄孔雀一样惹得人贻笑大方。
叶遇真真是肤浅。
明明他最厌恶的就是这张完全遗传并超越了父母的优点的样貌。
她为什么不能因为爱钱而爱上有很多钱的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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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源安市终于停止无尽的落雪和雨夹雪的一次晴天,叶遇真戴着一顶酒红色的贝雷帽,脖子上松松套了个FENDI围巾就出了门。
现在是早晨七点,日出时留下的寒雾还未散尽,砖红色的屋檐还覆着一层欲化未化的霜雪。
植物需要阳光进行光合作用,畏惧严寒窝在城市巢穴里的小动物鱼贯而出,叶遇真一脚跨过成群结队过路的鸭子,沿着被雕砌成五花八门的花卉形态的台阶扶手往二楼的广阔平台抬脚走去。
离平地还有最后两级台阶,叶遇真的余光不经意地瞟到了楼下一抹令她极其熟悉的姜黄色的背影。
她愣怔了一下,结果脚下一个踉跄,她下意识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旁边石雕制成的尖锐的扶手,砰哒一声,另外一只手撑在了石地上,左边的膝盖径直跪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叶遇真:……
感谢今天出门穿的那条加绒秋裤。
早起来这边背书的穿着源安理工大附中校服的高中生挎着单肩包从书前抬起头,眼前正对着一个单膝跪地的仙气飘飘的陌生人。
他蓦地脸颊发红,慌慌张张地绕远路从对面的楼梯跟逃炸弹似的跑下了楼。
叶遇真:…只能说庆幸自己不是双膝跪地吧:)
左手传来被蚊子叮咬过一般瞬间的刺痛感,叶遇真收回手站稳身体,一眼瞧见了掌心无名指下有一个浅浅流着血的小口子。
她几乎是没有停顿地就低头去吮那小小的伤痕,嘴唇染上鲜红,水光朦胧潋滟的眸子一瞬间抓住了一楼正双手插着兜的那个姜黄色身影。
果然是他。
她就知道她每次遇见他都会倒霉!
少年一霎那间感知到上方的视线转过头来,与叶遇真不明所以的目光在隐隐流动着水汽的半空中交缠。
他冷白的皮肤如瓷般在斜照而来的鎏金晨光里润泽而神性,叶遇真一见到他的那张脸心口就有点痒痒的,像是被漂亮绮丽的孔雀羽毛时不时挑勾着、轻挠着。
心脏传来陌生的一突一突的痛感,叶遇真迷茫地揉着胸口,兀自承受着这种未知的却又莫名让她产生一种扭曲的爽感的情绪。
她脸色一白,她总该不会是有恋|痛|癖吧?
底下那个穿着姜黄色外套的人抬眸看着自己亲吻伤口的动作,忽地对她晃了晃自己的右手。
叶遇真定睛一看,自他的掌心开始有一圈圈白色的绷带绕过手背绑着,像是拳击时手上绑的护手绷带一样。
他受伤了?
掌心上的伤口已经不再出血了,叶遇真收回看向他的视线,照例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枚一元硬币。
平台中间响着汩汩流水声的许愿池对叶遇真来说是个很有灵性的地方。
这种灵性当然不是指许愿很灵,甚至来这里投硬币的人也少之又少,只是叶遇真迎着朝阳站在她面前时会有一种微风拂面灵魂被洗涤的震荡感。
她走上前,离得近了些,迎着清晨还未升温的阳光静静立在原地,随后将手上那枚硬币弹进了许愿池里。
这一块平台的围栏并不算高,材质是和商场类似的钢化玻璃,因为一二楼的高度也很低,目前还没有出现过谁从上面摔下来重伤或者死亡的新闻。
整个平台内有一高一胖的两个圆脸稚气未脱的小孩绕着许愿池你来我往地大喊大叫追逐着,叶遇真面上的烦躁之色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耳朵一阵一阵地嗡嗡鸣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