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高门前,门侍自是个眼尖的,恭谨地拉开浮雕鎏金大门,一个字不多嘴。同九顺,主爷的车进地界,好坏都不用拦。
内堂,铜灯缎带,宫殿式富丽堂皇,贵族独家建琢。
玄梓通身被亮得透。
好不奢靡,嚣张得很,似另一个世界,权欲浓郁过了。
人影都不见一个,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复响。中央两侧长阶,就近右边往上走,玻璃清明,有种悬空的失重感。
低跟嗒嗒声清晰作响,穿透阴沉。
没人擅作主张去理睬,不过,睥睨一致汇聚在楼梯口。
深红浅露,小姑娘一身薄纱长裙,肩腕搭着蹙金桔绣真丝,玉足俏生生,踩着珍珠鱼皮,步子紧凑。
从家里过来的。
哪知是狄九深宠的,还是纵的。这会儿可不是什么好时候,被拧断脖子倒是可惜,也只能可惜。
巧在,与那丝滴血的红别无二致。
史崇赫慨叹:“太像了。”
公子哥长得好看,话说不明白,像什么,来卖的么。他们这地位,不怕别人误会,个个贵气出尘,业障却重千斤,怎么混的。
“看什么看,没见过加班的牛马啊。”玄梓烦了,直对那些强势的审睇。
今晚没完没了。
环顾一圈,在露台找到熟悉的形廓。
路过廊道,边生阻拦她:“玄小姐,您且等等,主上现在近不得身,别伤着您。”
怕。怕男人伤了自己。
“火气这么大,费用加六成。”玄梓催促道:“边助理你快让让,拖久了还得加钱。”
小姑娘不一般,他见识过,惶忧地移步让道:“您当心。”
玄梓从容地蹑过一地碎玻璃,方向背光,有些地方看不清,随意落足。
泉池断壁,瀑布飞流直下负层,冲起晚风潮,清凉消暑,比吹空调舒服。
金钱的堆砌。
煞戾在血液里,器官里,全身尽是。随男人心脏跳动,星点地往外泵,垂光泽早散尽了。
它有生命!
介入圈定的领域,毫秒之间,煞戾倾巢萦缠,妄图扯拽她进他身体里去。
吃掉吗。
男人沉雄,似个没事人。头发丝儿飘那几下,都是清贵的。
喊过一声‘先生’,玄梓自顾拉抬他闲散搭在石栏上的左手,放自己进去,再归回原位。那些外来的观赏性目光被阻断,她自在许多。
冷眸刺来。俯察生人那般,更像是锁定猎物。
煞戾冲昏头,还会失忆?那和醉酒短片差不多。
财倾寰宇,九头身黄金比例,颜值最不值一提,掌控的是帝王权。
渣,他天生适合。
手心贴在男人心脏位置,吸摄掉滋生的杀气后,玄梓才问道:“先生还认识我吗。”
不爱说话这点,与平时一样高冷。状态嘛、没人性,那双惑人眸成了追踪器,追她一举一动。
动过神力探测,只生恶,无其它异常。
“原来真记不得,”撤后一小步就抵到石栏,玄梓满不在意:“忘了,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