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从这个角度看,不塌在一起,倒是高低起伏又美得和谐。
池述见到明蕖拿着个手持相机进来,脸上毫无惊讶,坐在椅子上,旁边是给李导还有明蕖留出的座位。
今天的工作内容,是要采访池述。
另有一位摄像在旁拍摄画面,明蕖是不出镜的。
池述今天穿得简单,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坐在椅子上、肢体动作不是那种规矩严谨的,反而很随意。
怎么说呢……所谓的智性恋天菜(加头也可食)。
明蕖坐在李导侧后方一点,李导要顾着整个宣传系列片的节奏、又要主导采访内容。
整个采访都很专业,但明蕖总感觉……池述的目光,似乎总是停留在她的方向。
但她瞄了一眼,池述神态自然、眼睛直视着李导。
她心莫名地跳了一下。
和邬辙岑攸那些豪门里金积玉垒出的少爷不同,池述此人:一不靠入赘、二不靠坑蒙拐骗,好像只是靠着人格魅力和一些胆魄,便撑起了这偌大的一个公司。
明蕖手上还摊着一张池述的个人资料,在李导开口之后递给她。
崎瑞在上市前,面临着借壳上市的诱惑,比起走传统的IPO路线,这要快得多,公司里几乎没人赞同崎瑞靠着自己上市,都同意收购宏恩。
这家老牌公司,上市多年,在民众心中有口碑,虽然多年来业务落后、流水勉强和支出持平,但借个壳子上市还是很划得来的。
当时谁也没能想到,这家上市公司,竟然能欠下这么大的惊天债务,别提还有各种暴雷的金融产品。
唯独池述在考察之后,拒绝了宏恩小林总的示好。
崎瑞上市的前一个月,宏恩正式垮台,当时还上了好几天的某博头条,因为所谓的宏恩太子爷、小林总被包养的情人赶出家门。
明蕖当时还在学校里上课,选修历史老师说:“这就和红楼梦里的贾府一样,到了后期,越是没钱越是要放高利贷来撑场面,挖东墙补西墙,最后只抄出来一堆当票。”
明蕖那时候只是学生,才看不到这背后的利益关系,只记得这位小林总被围观群众拍下来的丑照。
然而这时,池述淡淡地说出那时的心境,她才终于有了实感。
如果走错了这一步,崎瑞的所有员工,上上下下,好一点的只是要被欠薪,差一点的,像是池述这种级别的,这辈子几乎不会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反倒要站上天台。
他在那条分岔路上,差一点,就走进了永无回头之地,差一点,就从备受瞩目的天之骄子、所谓商场新贵,变成经济之囚。
“成功的定义,也许我永远也无法参透,但我在的一天,崎瑞便在。”
池述说完这句话时,眼神放松了许多,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转而看向明蕖:“也欢迎,像你们这样、热爱世界的人,加入崎瑞。”
负责摄像的老师在心里哇塞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把明蕖也拍入镜了。
一个访谈拍得和电影似的,这一幕简直就是白手起家的新贵男主对女主求婚的前奏——如果换一下台词。
他正这么想着,窗外还应景刮起了风,将窗外那棵高大的绿树吹得叶子沙沙响。
一时之间,夏的蝉鸣隐约就在远方响起了。
空灵又充满着都市偶像剧的苏感。
摄像有点不敢置信,一个完全符合人审美和专业构图要求的镜头就这么诞生了,就好像大学写论文时,自己的水货里突然掺了一句大师的名言。
平平无奇的东西里忽然发出一道金光,金光啊——!
他看着取景器,心里又后悔又不后悔。
眼神对视上李导。
——能重拍一遍吗?当然不能。
池述只给了一个小时,李导带着摄像下去,明蕖还在池述办公室。
“我听企宣部的人说,你在拍视频。”
明蕖点点头,关了相机:“这次我是认真的。”
“嗯,我没说你不认真,你……应该提前和我说,我看到你在音符的广告了。”
明蕖垂眸,手指摆弄着相机,还没捋好说辞,池述又开口了,他端来一杯清茶。
“你从小就很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