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一个和暗恋对象分手的失恋者身份,她只想同往常一样心无杂念完成工作。
可每天关灯后,周亦的身影总会出现在脑海里。
和在意了多年的人分手,她试图尽快从消极情绪里恢复。可失去了和周亦的联系,她才发现这半年的每次相逢都不是巧合。
但太阳照常升起,她也能照常生活。
3月8号店里的销售额又创新高,秦知聿算完这次活动的订单量,满意地记录下来。
“知聿姐你终于笑了!”隔着岛台,卢琪忻调侃起来。
秦知聿怔了怔,摸了摸脸:“是吗?”
原来她前几天表情很差吗。
“智者不入爱河,还是在我们的花海里遨游吧。”
赵译文把电脑递给了她。
前几天卢琪忻和她还问了一句怎么好几天没见周亦哥,得到了他们已经分手的回复。卢琪忻尴尬地把正在翻瓣的多头玫瑰给折了,她也摔碎了杯子。
这几天,虽然知聿姐没说,但从她比平时更少的话和无意识的发呆里,她们还是能感受到她的难过。
好在节日的繁忙可以盖过情绪,大量的订单也让她们可以不用担心这个月的销售额。
秦知聿接过电脑,刚要打开手机就响了。
“喂妈妈。”
“啊又要吃饭吗?”
秦知聿皱起了眉,语气有些犹豫。
电话那头的女士自然听出了她的抗拒,又说了些什么。
秦知聿扶着额头,一边放空一边听。
“嗯好吧,我会空出时间的。”
她咬了咬唇,不太自在地放下手机。
桌上的樱花夏洛特是刚从花筒里检查出的状态不够好的花,和她的心一样累。
明天晚上,她又要和沈淮旭家一起吃饭。
沈淮旭的妈妈和她妈妈是大学同学,秦知聿小时候两家住得很近,关系一直很好,直到搬家后联系才渐渐变少。高中毕业后她和沈淮旭都去伦敦念书,两家又开始频繁交往,经常一起吃个饭聚个餐。
之前几次聚会秦知聿都到场了,这次也没有理由不去。
只是
沈淮旭向她告白后就提前回上海了,这两个月都没有再联系。
秦知聿点开和沈淮旭的聊天框。
“你知道明天晚上要”
犹豫了很久,她还是删掉了。
如果沈淮旭去,不过是尴尬一点。
如果沈淮旭找到了理由不去,那她现在发消息只会更尴尬。
秦知聿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她最近总是感觉很累,现在又要多一件烦恼的事,她认命般打开电脑。
这次沟通的供货商是澳大利亚的一个培育农场,前几次订货都不太顺利,但为了成为这批花的首批接收者,秦知聿还是决定再联系一次。
英文对话夹杂些不太容易读懂的俚语,她拿起杯子一边喝一边看,目光在茶杯上停了一瞬。
这个杯子还是和周亦同系列的那只。
她目光暗了暗,推远了一些。
橱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交替,屋内的灯光渐渐透出存在感。
签完购货合同的那一刻,秦知聿才发觉,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她靠在椅子上慢慢平息大脑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