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收拾过后,两人驱车启程,奔赴今日的目的地——卡若拉冰川。
一路海拔缓缓抬升,植被渐渐稀疏,青黄相间的高原草甸慢慢褪去,视野愈发辽阔苍茫。
先是经过一片无人区,信号逐渐消失,路边逐渐是裸露的岩石。
“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可能看到岩羊诶。”夏桑柠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岩羊?我知道!你看过《羊羊运动会》没有?里面有一只小羊叫做奔羊羊,好像就是岩羊。”童漾一下子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往前倾。
“奔羊羊应该是藏羚羊吧?岩羊的颜色和岩石有点像,他可以直接在悬崖峭壁上站立,被藏族人民视为雪山灵物。”夏桑柠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纠正道。
“啊,我记错了吗?不对,等一会有网了,我得搜出来求证。”童漾不服气。
“我觉得大概率是你记错了。”夏桑柠淡淡笑道。
“说不定是你记错了。”童漾不服气地回怼。
“不可能,小时候喜欢看的动画片,我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怎么可能会记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吵闹闹,不知不觉,就抵达了山脚。
抬头仰望,整座巍峨的雪山冰川横亘天际,皑皑冰壁层层叠叠,纯白的冰雪覆盖山峦,凌厉壮阔,自带千万年冰河世纪的肃穆与凛冽。
这里海拔高达五千多米,空气稀薄,含氧量骤降。仅仅是站在山脚平地,两人便已经微微气短,胸腔隐隐发闷,真切体会到高原独有的压迫感。
她两看了一眼周围的游客,有的人手上拿着很多氧气瓶,有的人背的是氧气枕头,甚至有的人背的是看上去很专业的氧气罐,直接有氧气管将氧气输送到鼻子,十分方便。
两人觉得来西藏这么多天,从来没有过不适,但以防万一,两人还是拿了两瓶氧气,以备不时之需。
稍作休整,她们开始缓步向上攀登。
寻常平地的缓步散步尚且费力,更别说在五千米高海拔的冰川山地徒步上行。每向上走几步,呼吸就变得愈发急促,双腿沉重发软,心跳莫名加快。
两人不敢贪快,默契地走走停停,每攀爬一小段,便扶着栏杆驻足喘息、适应高反。
沿途山道两侧,经幡连绵不绝,从山脚一路绵延至雪山深处,随风猎猎作响。
藏地流传着最虔诚的说法:风每吹动经幡一次,便是替悬挂之人诵经祈福一次,风雪不息,祈愿不止。
漫天飞舞的经幡,承载着无数藏地百姓最朴素的虔诚,岁岁年年,风吹不休,心愿不尽。看着随风翻涌的彩色经幡,身处苍茫雪山之间,人心不自觉变得虔诚又平静。
“我们要不要也在这里挂一条经幡?”夏桑柠突然拉住童漾。
这一路有很多当地的向导,一路上都在问要不要挂经幡,起初两个人商量好了不会乱花钱,后面觉得来都来了,而且,这份钱是花在促进民族团结,实现共同富裕上面。
凛冽山风卷着经幡哗哗作响,夏桑柠静静望着飘动的彩布,轻声道出心底的期许:“愿家里的长辈岁岁安康,无病无灾,一生顺遂平安。”
童漾在她身侧,跟着低声附和,又转头看向身旁相伴多年的好友:“也祈愿我们,跨越山海,友谊永固,往后岁岁年年都能并肩看遍世间风景。”
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愿我们友谊地久天长!”,随后继续往上爬去。
越往山顶走,风势愈发猛烈。两人身上穿着带加绒内胆的加厚冲锋衣,头上裹着厚实的保暖绒帽,依旧挡不住刺骨的高原寒风。
凛冽的山风穿膛而过,吹得人头皮发紧、隐隐作痛,寒意顺着衣缝丝丝钻入肌肤。
“这风也太凶了,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吹跑。”夏桑柠缩了缩脖子,把帽子又往上拽了拽。
童漾点点头,压低声音:“慢一点走,别大口喘气,小心高反加重。”
天色微凉,高空零星飘起细碎的雪沫,洋洋洒洒落在肩头、发梢、衣襟之上,转瞬融化。
站在冰川高处远眺,视野辽阔无垠。纯白冰川连绵起伏,冰纹纵横交错,是千万年风雪凝结沉淀的痕迹。
山风浩荡,天地空旷,人间所有琐碎纷扰,在磅礴雪山面前,都渺小得不值一提。
这不是她们第一次一起看冰川,有一年跨年,她们两个一起去了四川的达古冰川,那是她们两个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旅行。
两人站在山顶,看着远处起伏的山脉,留下了一张合照,其中,夏桑柠的暖宝宝贴从膝盖掉到了脚踝牛仔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