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延睢放下手,刚刚冷若寒霜的表情有所缓解,“来我这干吗?”
秦一岷坐在沙发上,两臂向后舒展,“来请教请教。”
“请教什么?”
秦一岷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竟然问到:“怎么和暗恋对象结婚?”
柏延睢似乎眼有点干,转了转眼珠,淡淡开口:“我和我夫人之间的恋爱故事,对你这个到现在也只敢在人家旁边装朋友的……清纯男大,似乎没什么用。”
秦一岷没来得及反驳,柏延睢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是朋友,小陈看到你,好像是会翻白眼的,我们一般称这种关系为敌人。”
秦一岷手下没收着劲,咔嚓一声,咖啡杯撒出一点滚烫的咖啡,杯耳嵌在秦一岷双指之间。
柏延睢见缝插针:“500,记得到后勤把钱出了。”
秦一岷好一会才艰难道:“没事啊,反正你夫人也是大学生,传授我百分之五十就够了。”
“说什么呢秦总,”柏延睢皮笑肉不笑,“照你和小陈的进度,貌似百分之五百也没什么用呢。”
“我俩有什么进度?”
“是啊,”柏延睢笑得残忍,“你俩有什么进度?”
秘书在门外整理资料,听见一声闷响,下一秒,自家老板的好友小秦总臭着一张脸大步流星走过去,自家老板低沉无奈的声音传来:“意大利羊毛地毯,清洗费3万。”
“舒秘。”
舒洄朝门口一闪身,连忙应道:“老板!”
柏延睢看起来心情不错:“晚上的会推了,我回去吃饭。”
舒洄懵圈了半秒,立刻到:“好的老板,以后都这样吗?”yes!不用跟着加班了!
柏延睢点头:“我妻子也在。”
舒洄差点以为自己刚刚问的是“老板你为啥回去吃饭”这种脑残问题。
不过……
舒洄看向柏延睢,他又开始工作,刚刚还有些笑意的唇角再次坠平,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脑。
舒洄拍了拍自己胸脯,到底是哪位罗汉真身,把老板这个冷无缺给收了啊。
“罗汉真身”温所安看着面前的陈清都,没什么底气地垂下眼,有一下没一下地挖着芝士布蕾蛋糕,陈清都向后仰躺,抱胸看着对面的温所安,眉头越皱越紧。
“……”陈清都思考了好一会,还是先问:“那天晚上,你还能记得是谁最后和你在一块吗?”
温所安不是没查过,第二天和柏延睢分开后,他找到组织那场宴会的学长,想问个清楚。
“平思吧。”学长低头认真想了想:“他说休息一会,醒醒酒再走。”
“陈平思。”温所安想起那人,胃里一阵反胃,把蛋糕推远了一点。
陈清都显然听过这人,厌恶地啧了一声:“这人不是骗女生上床,大头照已经满墙飞了吗?你们系为什么还邀请他来聚会?”
温所安摇摇头:“不知道。他们组织聚会一般都是内部决定,人一多,也不会和我们说。”
反正以后自己也不再去了。
陈清都问:“那陈平思呢?不能就这么算了吧?想想都要气死了!”
温所安叹气:“肯定不会算了,过几天还要去调监控。”
陈清都嘟囔几句,估计还是在骂陈平思,无意识地皱眉看着温所安。温所安伸手去拿气泡水,钻石被夕阳光折射出光线,锋利的光芒和他整个人温柔甚至有些温吞的气质大相径庭。
陈清都半开玩笑道:“没想到真的有鸽子蛋。”
可能是戒指太过贴手,一天下来,温所安几乎要忘了它的存在,闻言只感觉无名指根部泛起一股酸痒感。
他眨眨眼,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脑子里却浮现出昏暗车厢里,一只宽大而骨骼分明的手掌按住自己,将温暖缓慢却不容拒绝地传递过来。
或者是更久之前,摇晃的视线里,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紧紧扣住,细碎炽热的吻落在指节,肌肤相贴的部分有一层薄汗,却让两只手缠绕得更紧。
那时候两个人都没有戴戒指,无名指却还是被攥得发痛。
温所安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相握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