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所安整张脸翻涌着情。欲,迷迷瞪瞪地睁眼,伸手下意识去寻求年长者的安慰。柏延睢心尖忽地柔软塌陷,他一时忘记动作,有些僵硬地低头,让温所安的两只胳膊紧紧缠住自己的后颈。
他偏头,细细地啄吻温所安湿湿的脖颈,努力缓解他的不适。
爱欲,怜惜,他们好像真的眷侣,缠缠绵绵。
温所安眨眨眼,有些心虚地嘴硬:“……记不清了。”
柏延睢似乎轻轻笑了笑,宽大的手掌掠过温所安的眼睛,准确无误地按了一下按钮。
窗帘迅速合拢,最后一丝灯光消失前,柏延睢附身,在温所安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睡吧。”
温所安让一个吻闹得无所适从,最后竟然也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温所安按平常点起,柏延睢已经不见了。温所安懵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昨天结婚了,不在温家的那个小楼里了,慢吞吞地洗漱穿衣服,下楼吃早饭。
柏延睢坐在餐桌前,身上穿着浅咖色的羊毛衫,不紧不慢地喝着咖啡,温所安不爱喝这个,让苦味冲得鼻子都皱起来了。
但他没说话,默默地坐到柏延睢对面的座位上,那里放了一份早饭。
柏延睢从他到餐厅起就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却并不明显得让人不舒服,是淡淡的关注,好像怕温所安突然来一个平地摔。
早饭很简单,可能是柏延睢吩咐过,除了咖啡换成了早餐奶,其他都和柏延睢没区别,一个煎蛋,一个扎实的三明治和一小碗青苹果。
温所安不太喜欢吃西式早餐,喝干净早餐奶,吃了三分之一个三明治,然后就专心致志地吃青苹果了。
他吃得少,柏延睢的目光又看过来:“不合胃口?”
温所安一顿,“吃不太惯三明治。”
“不喜欢面包?”
“……嗯。”
柏延睢没说什么,起身去拿大衣,临走前摸了摸坐在沙发上换鞋的温所安:“宋司机送你去上学,我工作忙,晚上你先睡。”
温所安觉得别扭,柏延睢每次摸自己都觉得怪怪的,又不是那种对温家人的厌恶,他只轻轻“嗯”了一声,当作回应。
门“咔哒”一声被关上,偌大的别墅静了下来。
温所安提了一个帆布包,一开门,宋叔笑着朝他问好。
他告诉自己这里不是温家,但最后也只是小幅度地点点头,不疏离,也不太热络。
一路上也没说几句话,温所安早上吃得少,肚子里空落落的,没大有精神。
临下车,宋叔在一个路口先下车,没过几分钟又跑回来,往后边递了一个牛皮纸袋,有点烫。
“柏总让我买的,刚出炉的包子,一荤一素。”宋叔通过后视镜看着温所安愕然的表情,爽朗地笑道:“他看你早上吃得少,嘱咐我送你的时候给你买点早饭。”
温所安让包子的温度烘得脸有点热,慌忙去翻手机:“多少钱?我转给您。”
宋叔摆手道:“哪用您给啊!柏总早都打点好了。”
他今年四五十,家里儿子和温所安差不多大,忍不住叮嘱:“夫人,你不喜欢吃可要跟保姆说,这正长身体呢,早饭不吃可怎么行。”
温所安向来是对关心有些手忙脚乱,胡乱的说了几声谢谢,在宋叔慈爱的目光中下了车。
F大门口人不多,有几个好奇地往这边看。
“我的发……”有男生小声惊叹,“咱们学校还有能开这种车的人吗。”
旁边的人疑惑:“这车很贵吗?”
“已经不只是贵能形容了……”男生羡慕地看了一眼,拉着旁边的人上早八去了。
温所安一边咬包子,一边朝教室走。包子内馅很丰富,味道也好。
他刚到三楼,一旁突然伸出一只手,把刚走到垃圾桶扔垃圾的自己拉了一个踉跄,有些粗暴地拽进了楼梯间。
那人长得不错,只是眼睛愤怒地看向自己,眉头皱起,让原本还算帅气的脸一时竟有些扭曲。
“……你结婚了?”郑一岩把温所安肩膀抓在手里,低声迫问。
温所安一向不喜欢别人靠自己太近,抬手推人:“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