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何急忙一个箭步飞扑上去:“你们放开她!”他拽着白沂抖落出耷拉在外的那只苍白的手。
宋知何眼眶通红,眼泪扑簌而下,落于白沂的身上。
宋知何哽咽:“你们走!你们走……你们不能带走她!”
葬礼公司的两个工作人员为难的看了宋远川一眼,意味很明显:怎么办啊,宋总。
宋远川上前,一把拎住宋知何的后脖领,把宋知何拽的往后倒:“你昨天不是很能耐吗?怎么?今天怎么不叫了?”
宋知何死死拽住白沂的衣角:“你们不能带走她……不能……!”
宋远川冷笑一声,就这么拖着宋知何的领子,硬生生把他拖进了白沂生前被关着的那间房间里。
宋知何眼睁睁的看着葬礼公司的人把白沂抬走。
他回身想要去挣脱出宋远川的控制:“放开我!放开…”
宋远川一把将宋知何扔到了屋内角落里的地板上,祁叶早已站在了房间内。
宋远川回手用力把门关上,拿出了口袋里的小刀:“你昨天不是很勇敢吗?怎么今天就不像昨天那样狂了?”
宋知何害怕地往角落里一锁。
早上因为睡醒时还没晃过神来,身上居然忘带了小刀。
宋远川笑得诡异至极:“你躲什么啊?忘带刀了?急了?”
这次是宋远川居高临下的审视他了。
这张脸的五官虽然更像宋远川,可眉眼间还是依稀可以看出白沂的影子。
这让宋远川有一丝不耐烦:“啧……”他抬手用小刀在宋知何的眉间竖着划了一道细长的伤口。
不是很深,但足够折磨人了。他划的很慢,像是要慢慢折磨宋知何一般。
宋知何伸手想要去阻止刀尖的深入:“你滚开!你这个…畜生!”
他伸手想去扒拉开那只握着刀柄的手,可那只坚实有力的手并不是现在这个才上初中的小孩可以打的过的。
他的眉间被一点点划开,渗出鲜血。
他感觉好痛。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推入了深渊,再也出不来。
窒息感涌上心头,却找不到解法。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不死,也离死不远了。
他是很怕死的,但这一刻,他却释怀了。
死就死了吧,总比被折磨好。
祁叶的声音如同天外之音一般入耳:“远川,差不多行了吧。一会儿还有个会议,新技术才刚发布不久,如果这时候被爆出什么不好的负面新闻,对谁都不好。”
宋远川的声音平淡如水:“那我的眼睛,就这么被他捅瞎了?”
祁叶想了一下:“不如把他送出国吧,也正好让他想清楚。”
宋远川把小刀扔到一旁的地面上:“行吧。出国的事就由你来安排。至于去哪…只要你开心就行。”
祁叶看了宋知何一眼:“行,那就我来安排。会议要开始了,你赶紧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回公司了。”
宋远川和祁叶又不知低声说了些什么,宋知何只看着他们,走出了房间,将他一个人所在了房间里。
他弱小的缩在角落里,浑身不住轻微的颤抖着。
额间因为高度紧张而滋生出的汗水将他的鬓角打湿,滴落于伤口处,滋生出一片刺痛。
宋知何没有用手去擦。
因为他此刻已经感受不到什么是痛了。
“这不是痛,这是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