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登山望烽火,黄昏饮马傍交河。
军营边是戟枪森立如林,将士们正在有条不紊地布置阵地。登上高地,太阳冷冷得照下来即反射出士兵们手上刀枪闪出的冷光。
楚齐的交界,近郊处是丈尺高的古树。央华带着楚承禄打马一鞭,即往不远处的骑兵营奔去。
营内一处空地上,风卷旗动,旗帜在空中划了一个短促的直线,这便是要求集合的命令了。
央华处理完公务就去勘察士兵训练,将楚承禄交由一位副将。对于承禄来说,丝毫体会不到边境的冷冽寒风,他只觉得新奇!
这里什么都是好的!什么都比楚宫里好!楚承禄如此想着。
他一人到处在这军营闲逛,也没人管得住他,走着走着,就逛到了后山。
这里不如楚宫花红柳绿,唯有后山还有几朵野花和今年新长出的蒲公英随风飘散在空中,增添了几分景致。
就在这后山,有一人长在练剑。
楚承禄见过许多好看的人,比如他的大哥,公子央华——今时今日他才知道这世上还有比他大哥更有风采的男子,就是眼前这位正在舞剑的少年!
他刚这么想着,就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紧接着就发现那柄剑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颈间。
楚承禄还没缓过神,就听对方诘问:“你是谁?来干什么!”
“我、我、我是大哥带来的!”楚承禄从小到大哪见过这阵仗啊,立马慌了神,“你、你别杀我!”
“你是公子承禄?”对方看了他几眼,大约是猜到了什么,放下了剑。
楚承禄这才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对的,对的,我就是楚承禄啊!”
他立刻放下剑行礼:“抱歉,惊扰了四公子!”
“没事没事!”承禄随手一挥,“是我不对,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练剑,我打扰你了!对了,你是不是就是我大哥救回来的那个人啊,他跟我说了……”
他愣了下,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楚承禄连忙问,生怕他下一秒就走了。
“奉酌。”
“奉酌、奉酌……”他一连念了好几遍,不知怎么就想出一句,“酌酒一壶,是醉了……”
奉酌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对眼前这个人也并无多少想法,只想赶快离开:“我还要练剑,告退。”
“等等!”楚承禄上前拉住了他的手,“你、你别走啊,陪我再待一会好不好?”
奉酌不动声色得抽回手,冷冷回道:“不好。”
“为什么‘不好’,我绝对不会打扰你的!”楚承禄信誓旦旦得保证。
奉酌迎上承禄期待的目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小声道:“我,我要去找督军了……”
“谁是督军啊?”
“你、你大哥不就是……”
楚承禄硬是要拉着奉酌坐下来,奉酌只能依着他在草地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