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勾起一丝又转瞬即逝,白尘川习惯了处置恶意和善意,自有一套标准,便径直忽视了怒视的邓卫。
高明榆伸手往邓卫后脑勺一拍。
“不好意思啊尘川,这小子被家里人宠坏了,平常就没礼貌,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白尘川点头,同样都有被宠坏的表弟,“听说你的新店要开业了,恭喜。”
高明榆打小对服装设计感兴趣,高中时凭借一己之力创办服装社团,毕业时还设计过一场别出心裁的T台走秀。
作为好友的白尘川曾经被临时拉过去充当模特救场。
“高明榆,你打我做什么?难道要我和你一样对只靠alpha立足的beta卑躬屈膝?”
高明榆一听这话,急了,连忙去捂邓卫的嘴,慌乱中偷偷扇了两巴掌。
他来回张望,赔笑说:“怎么没看见齐少爷?”
“他和齐叔叔有事,没有和我一起。”
他笑眯眯说。
“捂他嘴做什么?让他继续说,齐方生不在这里,我一个只靠alpha立足的beta能拿他怎么办?”
黑夜中,月光冷冷切割开他面上冷暖两处色块,嘴角依旧保持,但在寒风呼呼的湖边,高明榆搓揉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莫名背后凉飕飕的。
上次看见白尘川这个笑容,好像还是上次。
但是让白尘川露出这个笑容的,貌似已经天凉王破,身体不全了。
傻表弟祸从口出,高明榆又狠狠给他左脸来上一击,“闭嘴!谁让你天天这么没有礼貌四处得罪人的?”
“叔叔阿姨天天为你发愁,怕家里生意没人照顾,你倒好,天天跟着白流卓、宋梦一帮纨绔混日子,尤其是宋梦,东边一条鱼西边一条鱼,你还天天缠着人家跑。”
脑袋打得偏到一边,小麦色的皮肤显出五条不明显的指痕。
白尘川对别人处理家事不感兴趣。
提及“宋梦”时,白尘川舔了舔唇,忽然就理解了邓卫对自己的敌对意图。
出于职业习惯,他在挪眼开前一秒下意识瞟到邓卫的腺体处。
一看,他眼神冷下。
被抑制贴没有遮住的皮肤下有道长长的黑色暗痕,也许是新长出,没有石凯以及“独眼龙”黑淤颜色重。
藏在衣服下,倘若不是白尘川眼尖,常人可能会以为哪来的墨水往上划了一道。
白尘川对这类痕迹条件反射,向前两步,一只手握住邓卫扬起的手臂,一只手捏住抑制贴一角轻轻撕开。
邓卫心脏一麻,顿时脚上如结冰,大脑飞速运转过载。
“你干什么?ab授受不亲你懂不懂?”
白尘川懒得和他这满脑子情情爱爱的小屁孩吵架。
他直接明了的撕开抑制贴大半,侧身示意高明榆前来查看。
高明榆借着微弱的亮光,倒吸一口冷气。
白尘川厉声问,“你偷偷服用了什么东西?自己看看腺体都要烂成什么样了?”
他本来以为,“药”这东西只会流通在贫民区中,却没想到豪门里居然还有人敢偷偷使用。
“你知道我见了几个腺体黑沉发烂死去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