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井濯推开GSS某个据点沉重的铁皮门时,某种直觉告诉他这趟应该不会空手而归。
门后面是一条暗绿色的走廊,头顶的日光灯管坏了大半,剩下几根忽明忽灭地闪着,把墙面上的漆皮剥落照得一清二楚。他侧身贴着墙壁往前走,太宰治跟在他身后大约两步远的位置,呼吸轻得像不存在。
他们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停了一下。门缝里漏出来一线白光和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一个粗哑,一个细些,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气听起来应该还没发现他们。
浅井濯偏头看了太宰治一眼,对方对他做了个手势——直接上。
真是的……脑子一抽就答应了这个小疯子来GSS据点搞事……就算只是一个仓库也不是他们两个人能胡闹的啊!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房间比想象中简陋。一张铁皮桌子,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光头男人,脸上有疤,窗边站着一个瘦长脸,手边搁着一把冲锋枪。两个人的反应都很快——光头的目光抬起来的时候手已经在往桌下伸了,瘦长脸的枪口正在往他的方向转。
浅井濯没等他们完全完成动作就动了。他往右前方跨了三步,刚好卡在瘦长脸抬枪的盲区里。第一步踩到桌边,第二步矮身借力,第三步贴到瘦长脸身前时已经按住了那根枪管往旁边一推,随后右手肘弯在那个人的下颌侧边敲了一记,力道不重,但位置够刁钻,瘦长脸的头猛地往右偏去,枪脱了手。
与此同时太宰治已经绕到了光头身后,两根手指夹住他的后领往后一扯,光头整个人重心失衡往后倒,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匕首在半空划出一条弧线,最终插在了光头脖子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浅井濯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捂住嘴的瘦长脸,对方的呼吸被压得急促,瞪着他的眼神里带着惊愕。浅井濯持续用力,很快就解决了他。
浅井濯扫了一圈房间——墙角有个半开的铁皮柜,柜门后面隐约露出几摞文件。但更显眼的是桌上那台还亮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一个文件夹正打开着。
“电脑我们带走。”
太宰治松开光头的领口,两步走到桌边,合上那台笔记本电脑夹在胳膊底下,又顺手从铁皮柜里抽了两摞文件。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速度很快,弯腰、伸手、收拢、站直,一气呵成。
浅井濯:“撤。”
他们从那扇铁皮门退出去的时候,走廊的日光灯还在滋滋地响。两个人穿过那条暗绿色的通道,推开外侧的铁门重新站到外面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扑了满脸,照得浅井濯眯了眯眼。
他们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太宰治把那台笔记本电脑换了个手抱着,歪头看了浅井濯一眼:“先生,你觉得这台电脑里面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吗?”
自己都知道还来问他,这种黑色系小孩最精了。
浅井濯:“他们自己正在看,说明里面确实有近期在用的记录。就算删过,硬盘里大概率也会有残留数据。”
“先生懂电脑?”
“懂一点基本操作。”浅井濯说,“至少能打开文件夹和看文件名。专业的恢复数据得交给情报科的人。”
太宰治没再说话。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穿过港口南侧灰扑扑的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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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把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面上的时候,浅井濯正靠在窗边翻太宰治带回来的那些资料。
太宰治招呼他过来看,两个人凑在屏幕前面等那台老旧的机器慢慢启动。
硬盘转动的声音听起来像一台快要报废的老风扇,吱吱嘎嘎地响了将近一分钟才进入系统。桌面图标零零散散地排了两排,大部分是办公软件和一些以月份命名的文件夹。
太宰治先点开了一个标注为“往来记录”的文件夹,里面列着十几份文档和几张图片,按时间排序,最早的一份是初夏的物资清单,最近的是上周的人员排班表。
“没设密码,”太宰治说,“要么是觉得没人会偷这台电脑,要么是觉得里面没什么值得藏的。”
浅井濯:“GSS的人应该没想过我们会直接从他们的地盘里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