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望想,他还是失败了。
他就像一个参与了某种极限挑战的玩家,挑战内容是不能掉眼泪,他和挑战达成了契约,接连着几年过去他愣是在许然面前一滴眼泪也没掉过。
没有人知道他背地里哭掉的泪水有多少,大概一个盆都不够吧……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坚持住,直到他听到有人跟许然表白,要追求他,他的心瞬间揪起来,紧接着许然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风太大了,他隔着老远勉强听见许然说“可以”……
许然和他四目相对,褚望下意识的就避开了他的目光,许然先是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
“……出来走走,真巧啊。”
他蹙眉:“你眼睛……你哭了?”
“没有。”褚望用力的擦掉眼前泪水,他揉了揉眼睛,想将眼眶上的红色给抹掉,却越揉越厉害。
他对着手呼了口热气:“这天风太大了,吹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你这泪腺也太敏感了点,风一吹眼睛都是红的。”
“那是我刚才揉眼睛揉的。”
“瞎讲,我刚见到你的时候就是红的了。”
“……”褚望的情绪是紧绷的,他尽力稳住自己的表情,生怕许然看出一点不对劲,好在他没说什么,点了点头:“既然都遇见了,那就一起回去吧,刚好我也要回了。”
“好。”
许然两手插在口袋里,手紧紧攥着里面的衣布。
褚望的演技太差了,眼睛红成那样都要肿了,怎么可能是风吹的,再厉害的风也没见得能把人吹的那么……可怜。
他无声叹了口气,明明好像已经破冰了,但他依然觉得褚望有事瞒着他,而且是绝对不能宣之与口的秘密。
“等一下。”许然停下脚步,“我是骑车来的,你等我去还一下自行车,马上回来。”
褚望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
等到他回来,许然四处观望:“你车呢?”
“没开车,我是走路来的。”
他怎么会开车呢,要不是有人跟他通风报信,说在饭桌上看到了许然前男友,他也不会过来。过来了又怕许然发现,要是开车未免太明目张胆了一些,没想到还收到另一份大礼。
许然打断他的思绪:“你连车都没开?那我刚才说要还自行车你也不拦着我,本来我这辆自行车还可以载人的来着。”
褚望遥遥望了眼远处的公共自行车,普通座位后面还安置了一个宝宝椅大小的后座。
“载三岁小孩?”他说。
“这不重要!”
他们似乎又回到正常的交流模式了,尽管两人心里都并不安分。
褚望其实特别纠结,要不要问许然刚才和另一个男生的事。如果不问,那在他心里就是一个过不去的坎,许然不说,他就更加不安。但若是问了,无异于是自曝偷听了他们的谈话,那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也会很快呈现于表面。
许然敏锐察觉了他的意图,道:“你说吧。”
“啊……”这么直白,他反倒更说不出口了,褚望抿了抿下唇,问,“你刚才是在和人聊天吗,我路过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