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言。
……
文晏已经在他旁边念了八百遍哥哥了,刚走近一点,就眼巴巴地摸一下衣摆,碰一下手指。
云岫青只点了他的手一下,他便不说了。
文晏小小年纪就显出了一副痴相,云岫青生出了一点点逗他的心,手指轻轻地点在他的眉心,再是鼻子,再次将手指抬起来,手指迟迟未落下,文晏呆呆地盯着他的手。
云岫青却只是晃了两下手,“快些收拾。”
……
雨下的厉害,云岫青刚撑开伞走出去,感觉面上凉凉的,又把伞朝前面移了一点,结果风一来,伞就有点抓不住。
祝明溪伸手将他拉了回来,眼中带笑“走这么快做什么?”
两个人在这段日子里熟络了不少,祝明溪更深切的感受到了云岫青的脾气。
宫里当差的太监都是调-教好的,哪有一个小奴才有那么大脾气的。
祝明溪不是没想过该教教他,可真到了嘴边的话,每每见着云岫青稚气未脱的脸,就又无声无息地咽了回去。
回过神时,自己已温声软语地同他说了半晌,手里却半点要教他的行为都做不出来。
手里竟还拿着个苹果,正细细地削着皮。
祝明溪没觉得恼,笑的比以往多上了百倍。
云岫青来他这儿时日不算长,衣裳却已做了好几身。这日穿的是一袭素净的袍子,料子软垂,颜色淡得像雨后的天青,将他整个人衬得愈发干净。
像一朵嫩生生的水莲花。
云岫青是想出去看昨日的那一枝花,昨日,云岫青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一枝刚开的桃花。
“忽惊春到小桃枝。”祝明溪赞了半句,便让他摘了带回去,云岫青摇头。
云岫青没有品花的心情,也听不太懂他讲话,他只是想到静妃常让他折一枝花带回去,这枝花开得最漂亮。
“长在树上最好看。”
“明早我再陪你来看。”
“好。”云岫青应得轻快,眼中映出春-光。
云岫青眼睛止不住往外看。
祝明溪怕雨丝伤了他。
可等祝明溪转身去取件外衫的功夫,再回头,云岫青整个人已经被罩在雨里。
祝明溪被雨浇了两下才进了他的伞。“你——”
“话还没凉呢,就往外跑?”
雨实在太大,水没过了鞋面,云岫青撑了伞,头发也湿了。
云岫青被罩在伞下,湿发贴着额角,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他眨了眨眼,雨水从睫毛上抖落。
眼睛慢慢地上来看他。“去看花。”
只有云岫青会在下了这样大雨的情况下,还要顶着雨出去看那一枝花。
“风大,雨大,花会落的。”祝明溪又补充道。“如果花没落下,雨停了再去看也一样。”
“殿下。”
“哥哥。”
云岫青看他的眼神愈发认真,好像这是一件顶要紧的事。
祝明溪看着他带着湿气的脸,又气又想笑,最后只将伞又往他那边倾了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