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伊闯进来时,看到丢了魂的顾钦依旧是躺在沙发上的样子,衣服下摆被掀开一点,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
沈伊扯着他的手把人揽进怀里,左看右看确认顾钦没受伤才松开。沈伊强行压下胸腔中的怒火,沉声道:“谁把你带到这来的?他又跟你说了什么?”
顾钦脑子有点混乱,还没从秦正扬的话中回神,肩膀处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清醒过来,突然眼睛突然一黑,看不见一切。面对沈伊的质问他喉咙干涩的说不出话。
哥哥和秦淮的死亡跟沈伊扯上联系那一刻他就不知该怎么办了,
沈伊看着顾钦空洞的眼神,带着不祥的预感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顾钦毫无反应。
沈伊声线不自觉的放软,细听还有着恐惧的颤音:“小钦……看得见我吗?”
顾钦无助的摇头,他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就是惩罚吗?
“没事的,哥哥带你去看医生。”沈伊强撑着平静把顾钦背起来。
十七岁的顾钦,长相越发跟宁女士相近,这让沈伊不自觉担心起来。
顾钦把头埋在他的肩膀处,视野的全黑让他下意识环住沈伊。咬唇缓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慢慢开口:“二哥,不去医院。”
沈伊看到小巷外停留的车辆,北极银保时捷911,是他今天刚提的一辆车,打算开出来十分有排面的接顾钦放学。开到一半,私家侦探就跟他说,目标任务跟丢,沈伊强行忍住骂他的想法,反手开始查顾钦的地位。
那地方偏僻的他差点迷路,七拐八拐才找到隐在市中心杂乱小巷中的自助店。
他稳稳拖住顾钦,问他:“为什么不去医院。”
顾钦斟酌着开口:“因为……医院也不知道。”
顾钦的隐瞒式解释,沈伊无可奈何。把他放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开车回家。
他转动着方向盘,直视前方的路。
就当顾钦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沈伊又开口了:“你知道,对吗?”见顾钦睫毛颤了颤,他放轻声音,“不能告诉我吗?”
顾钦垂下眼眸,毫无聚焦的眼睛更显暗沉,所有难以言说的苦楚,都被他妥帖藏在眼底。
一股挫败感向沈伊袭来,他从大一开始建立公司,运行四年,凭借上辈子的见识和记忆,逐渐扩展合作。运行正常的情况下,再过几年发展成集团不成问题。他做这一切的初衷不就是养他的兔崽子吗?可为什么顾钦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失明了。
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把状况之外昏昏欲睡的顾钦打横抱起来进入电梯。
闭上眼睛假寐的顾钦乖顺的被他抱着,十七岁的少年,身高接近一米八,腿长的在这狭小的空间中伸不开,沈伊只能将他的腿往上抬了抬。垂眸就是少年被抱在怀中浅睡的模样,眉眼卸尽锋芒,单薄的身子微微蜷缩,平日里藏在眼底的疲惫,此刻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
沈伊喉结微动,真的很想亲他,强行忍住了,直接问他:“你是不是又做交易了?”
闭上眼睛的顾钦抬头想看沈伊,然后才反应过来他看不见,又把头低下去。
“……”天知道顾钦抬头那一刻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把内心的邪念压下去。
顾钦装作没听见他的话,闭口不答。
沈伊耐心被耗尽,逐渐烦躁,指纹把门解锁那一刻快速打开带着人进去。
顾钦只听见“咚”的一声,他被吓到般抖了抖,随后就被沈伊放在一米高的白色烤漆款鞋柜上面,在他欺身压上来那一刻,尽管看不见,顾钦也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感。
沈伊声音有些冷:“说。”
顾钦低垂着脑袋,抿唇不语。
沈伊挑起他的下巴,语气十分冷冽:“小钦,别挑战我的耐心。”等了几秒,指腹向上碰他的唇,威胁的说,“再不说,我就把你的小金库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