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祠堂,肃穆庄严。
大门高大彩绘牌楼,多层飞檐,泥塑彩绘铺满门头,色彩浓烈,院落纵深长。
沈伊看得愣神,犹然升起一股违背家族祖训的不适感。
沈家是一个大家族,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庞大的体系,从古到今,人才辈出,建党,抗日,建国,舍弃旧地主阶级观念,全力配合新政策追求的平等公平公正社会。
沈家从他太爷爷那辈开始接触企业,同妻子一起打拼出站立时代顶尖的沈氏,他太爷爷可没忘本,就连情人都未有,从开始到结束,只有一位妻子。
可能是前车之鉴,亦或者是遗传的基因强大,爷爷那辈依旧洁身自好,到威胁生命的那一刻,紧紧护住自己的妻子。
有了两代人对爱情的坚持恪守,第三代怎么说也不会太差。
可偏偏,这样一个良好家风的家族,出了沈昶这么一个败类。
抛妻弃子。
那个在宁阿姨肚子里的孩子,被沈昶一脚踹走了。
沈伊握紧拳头,指尖微微泛白。
他不理解为什么沈昶这样的人还没死?死的反而是顾钦的父母。
拿着一个文件夹站在门口,强忍着杀人的冲动慢慢走进祠堂。即使隔了一段距离,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还是冲破一切往他鼻子里钻,争论的声音依旧可以传到他耳里。
“小然,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同意小钦来我们家吗?”
“父亲,小钦……与你没关系,与沈家……也没关系,他只是我沈然的弟弟!”
最后一句话郑地有声,结合前半部分的气若游丝,沈伊可以听出沈然受了怎样的折磨,还真是把他的宝贝弟弟当心疙瘩护着。
也对,这可是宁阿姨唯一留下来的“遗物。”
“你TM一辈子活在过去。”沈昶怒火中烧的嘶哑声从中传来,带有讥讽和不屑,“秦淮是这样,顾钦也是这样。”
“父亲。”沈然略微警告的声音响起,浓重的不满在充满硝烟的气氛中,犹如一丝火星,轻而易举就可以引起火灾。
“我有说错吗?”
沈伊觉得自己再不走快点,沈然还是会像上辈子一样奄奄一息的被自己送回家,顾钦应该会难过吧。
于是,他加快步伐走过去。
沈然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背后的鞭子痕迹把白T抽烂,露出皮开肉绽的后背,鲜血顺着笔直的背脊往下流。
面对大门的供桌上摆放着列祖列宗的排位,青铜大香炉里还有烧着未尽的香,烟气缭绕,果品供盘上的水果新鲜的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
祠堂墙壁刻着宗族家训、历代先祖画像以及功名牌匾。
沈伊心里冷笑一声,在这里打沈然,也不怕死后被列祖列宗轮番轰炸,真TM是疯够了。
沈昶很快注意到他,沉下脸:“你来干什么?滚出去!”
沈伊捏紧文件夹,强行压住扔他脸上的冲动,实在装不出笑容索性就不装了,冷淡的像只是过来传话的人:“公司有一个紧急文件需要你签字,若不方便我就走了。”
沈昶此时没心情管什么文不文件,挥挥手喊他滚,沈伊嘴角弯起嘲讽性笑,没动。
下一秒,沈昶的电话响了,他听完了助理的工作报告,眉头皱的可以夹死一只苍蝇,烦躁的抢过沈伊手里的文件夹,指着沈然对沈伊命令道:“让他跪满三小时。”
没等沈伊回话,就怒气冲冲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