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灵吟回道:“父亲没有跟我说过。”说罢,乐灵吟催动灵力,燃了一张净身符,并无异常。
父亲给他的包裹里,也没有追踪类法宝。
辛离鸢尽量压着要阴阳起来的语气,道:“以你父亲对你的谨慎程度,竟然没放?”
“也许是因为清水城并无危险。”
又或者是有别的追踪手段,又或者……
乐灵吟抬起手,隔着衣服摩挲着那颗挂在胸口的靛齿蛇毒牙,想起戴着它帮父亲通脉时,胸口的刺痛。
他也想不通为何父亲会一反常态。
辛离鸢知道阿吟对他父亲的感情,见他沉思良久,违心地说:“很有可能,也没准儿是你父亲暗中安排了高手保护你,只不过孙医师更快。”
辛离鸢拉过阿吟,强行打断了他的思绪,然后接着说:“不想这些了。我跟阿吟讲讲我的往事吧。”
乐灵吟放下手:“好。”
“阿吟,你说我…会不会不是辛离鸢?”
乐灵吟闻言一怔:“怎么会?”
“真的,我被捡回来以前的事,连老大都没告诉,现在阿吟即将成为第一个知道我往事的人。”辛离鸢挑了下眉:“有没有很期待?”
乐灵吟纷乱的思绪彻底散干净了,道:“很期待。”
辛离鸢缓缓道:“我被捡回来时,确实失忆了,但是后来又回想起一些。”
他神经兮兮地一俯身:“诡异的是,我脑子里有两个人的记忆。都是小孩儿,说话的声音还差不多,但说话的对象却是完全不同的两批人,有的叫我离鸢,有的叫我阿碧。”
辛离鸢回想着细碎的记忆,眯起眼睛:“而且,大概是神识比较强的缘故,我记事儿特别早,记忆又多又碎,场景多数都在室内,但是被捡回来后,我再也没见过类似的地方。”
“这事儿我不敢告诉老大他们,怕她觉得我脑子有病,又把我丢了。不过现在看来,可能就算我是个智障,老大都会养我的。因为这个想法,我觉得很对不起她,所以就更不敢告诉她了。”
乐灵吟道:“阿鸢这次回去可以说是故地重游,想起来了一些。”
“好主意,听阿吟的。”
乐灵吟想了想,问:“林二姐姐怎么知道你叫辛离鸢,而不是阿碧?”
“老大说,是我告诉她的。捡到我时,我神情恍惚,无论问我什么,我都只会说‘我是辛离鸢’。等回了家,经过治疗,我才慢慢好起来。”
“那阿鸢后来分清哪些是自己的回忆了吗?”
辛离鸢摇摇头:“分不清,后来我知道了夺舍邪术。怀疑自己到底是夺了别人的舍呢?还是别人夺舍我失败了呢?”
他一耸肩:“不过哪有这么小的小孩儿夺同龄孩子的舍啊?神童也不能这么早就练邪功吧。而且,就算我是那个夺舍神童,我的灵力也没变质啊,总不能神到这种地步。所以这几年我还挺安心的。”
他低下头:“直到今天中午。”
乐灵吟回想起中午舅舅的话,道:“按舅舅的描述,阿鸢很有可能是被夺舍过的,但是未必成功了。”
辛离鸢难得有些颓丧:“问题就在这儿了,孙医师说那神识的颜色更深,说不定就是白氏余孽又苦苦研究了二十多年,进化出了不会污染灵力、还能给小孩儿练的邪功了呢?我身旁消散的神识,没准儿是我邪恶的修为啥的。老大说捡到我时,我身上并没有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