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闻姝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想躲起来的冲动。
但理智还是压制了她不成熟的蠢蠢欲动。
“参见陛下。”
“免了。”
“谢陛下。”
闻姝一直低着头没敢看他,心内惴惴不安。
谢九辞也只是站在她不远处,黑暗中静静看着她。
长久的沉默让闻姝心底的忐忑越发浓重,她双手紧绞,能感受到谢九辞的目光,或是在打量,或是很放肆,但无论哪一种,都令她难以忍受。
倏地,一声轻笑传来。
笑声很轻,在寂静的大殿里却格外清晰。
闻姝下意识朝他望去,灯光太暗,她只隐约看到谢九辞站在黑暗中的轮廓。
“在太后宫中巧舌如簧,不是很大胆很放肆吗?怎么现在跟个鹌鹑似的。”
闻姝强扯出一抹笑意,“陛下宸威,妾拜服。”
“过来,为孤宽衣。”
“……”闻姝在原地僵了一瞬,才一步步挪到他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伸向他腰间。
他腰间悬着玉佩、香囊,还有几件她叫不出名字的小物件。
也不知道是去当皇帝还是开杂货铺的,腰上挂这么全乎,也不嫌沉得慌。
她一一去解,只是手指笨拙,不是勾住了流苏,就是扯歪了结扣,动作磨蹭得像是放慢了十倍。
谢九辞也不催,就那么站在她面前,呼吸清浅,目光一寸不离地落在她脸上。
“冷?”他忽然问。
闻姝没抬头:“回陛下的话,妾不冷。”
“不冷……那为什么你的手在抖?”
闻姝的手一哆嗦,咬着牙,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顺:“妾第一次服侍陛下,还请陛下见谅。”
说着便加快手上动作,越急越乱,腰间的玉佩磕在玉带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谢九辞低低笑了一声,“慢慢来,孤不急。”
“……”闻姝在心里暗骂了声很脏很脏的脏话,面上却愈发恭顺。
她将他腰间的佩饰一件件取下,又解开外袍,脱去罩衣,动作从生涩渐渐顺了些,只是手还抖着,等脱到最后只剩一件里衣时,闻姝犹豫:“陛下……”
谢九辞没说话,目光望着闻姝发间那唯一一支挽起长发的珠钗。
烛火微弱,那颗东珠却像自己会发光,静静伏在她鸦青的发间。
“孤送你的东珠,喜欢吗?”
闻姝手还搭在他衣襟上,听到这话心头一跳。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