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庭山腰,盘踞着五大领地,立了五百年不止。
其中四大领地是四姓地盘。
第五块,就是他们脚下的领地由丁家代管,专住外姓和夺姓人。
“何为夺姓人?”
秦然问。
“就是……在四姓里犯了错,被赶出来的。”
“刚才那韩疤瘌,原是韩家人,祖上犯了事,被夺了姓,扔出领地,只能在这片混。”
外姓人更好懂,当年跟着三大家开荒的,不止丁家一脉,只是别的都没起来。
秦然静静听着,抬头,目光穿过巷口,望向高处。
雾气之上,山顶隐在云里,黑沉沉,像扣着什么秘密。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他声音沉下去。
“四大姓中,可有炼气士?”
这世上有无炼气士,秦然只在残破古籍里见过只言片语。
到了金庭山,看人人以丹药为生,以武为常,他必须知道。
此问一出,两人先是一愣,随即苦笑。
“大侠……这山里,谁不觉得自己是炼气士的后人。”
“可据我们晓得的,这五大领地,没有。”
“当然,也或许是我们不够资格知道这等事情。”
“不过有传言,称炼气士都在山顶洞府里,那是禁地。韩、薛、韦三家守着山门,就连丁家都不许靠近。”
“丁家,也没资格?”
秦然闻言眉头微皱,他没有想到丁家竟然都不够格。
“没错。”
“领地里都传山顶,是真正的‘里’。我们这,是‘外’。”
“几百年了,山顶只管往下发丹药,别的一概不管。”
炼气士……大概真的存在。
就在那片云雾之上。
“大侠,我们能说的都说了……你能放了我们吗?”
被割掉耳朵的人声音抖起来,终于想起自己还吊着半条命。
秦然收回望向山顶的目光,眼神微眯,像在思量。
半晌,他开口:“放心,我说话算话。”
他抬手,指风一拂,解了两人穴道。
“我现在便放了你们,不过下次再见,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随着秦然摆手示意他们离开,两名大汉没想到对方真的信守承诺放了自己。
“这些年一直在山里闭关,跟外面脱节了。”
秦然淡淡扯了个由头,合情合理,一个闭关的人,不懂市价,不懂规矩,所以才问东问西。
两人信了七八分,更多的是不敢不信。
“多谢大侠!多谢!”
说完,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就往巷子深处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