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望向祭坛的方向,眼中终于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祭坛之上,气氛肃杀。
拜月与沧月并肩而立,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那是天人境特有的波动。
他们原本的桎梏已被暴力冲开,此刻的他们已经实打实地踏入了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境界。
当然这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时间一到,秦然来到祭坛外围,他的目光越过那二人,扫向祭坛四周跪伏的人群。
七日之前,这里还有三十多位气势汹汹的问我境祭司,更有不少掌门境的精锐。
可如今呢?那些曾经威风八面的大祭司,此刻却几乎衰减到了极点。
最强的几个,也不过堪堪维持在掌门级巅峰,连问我境的门槛都摸不到了。
“抽干了其他人,成全了这两个。”
秦然暗自摇头,这就是草原的残酷,也是草原的决绝。
再看圣柱顶端。
拜日依旧端坐着,可他的气息却像是被戳破的皮球,瘪了下去。
原本属于天人境中期的压迫感荡然无存,如今只能勉强维持在天人境初期的边缘,甚至还有些虚浮不稳。
“有得必有失。”
秦然轻声自语,“不过,总算有点意思了。”
“秦然!”
拜日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沙哑干涩,
“你不是想拿我草原当磨刀石么?今日,擂台给你摆好了,你……可敢登台?!”
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草原冰冷的杀意。
“有何不敢?”
秦然朗声一笑,足尖一点。
轻功腾空,踩着空气拾级而上。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实体的阶梯,发出沉闷的回响。
这是一种是无声的回应,拜月、沧月两人借外力登天,而他秦然,凭自己登天。
“好胆!”
“狂徒安敢!”
周围的祭祀们红了眼,口出恶言。
在他们眼中,此刻的拜月与沧月已是神明,而秦然只是个待宰的羔羊。
拜日抬起手,压下了喧嚣,
“此战,秦然对拜月、圣女二人。”
“规则很简单,跌落祭坛者,败。”
他的目光掠过秦然,最后落在自己拜月二人的身上,冰冷如铁,
“至于生死……各安天命。”
“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