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许晚凝在原著中是个清醒的人,在察觉师父不对劲后,对他多有戒备之心。
春花将墙上的砖块移过来遮住玻璃,可谓是眼不见为净。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躺回床上,独自疗养脸上的伤。
不知过了多久,她昏睡了过去,醒来时就见着墨云逸居高临下看着她。
那双眼神带着审视,冰冷,嘲讽,毫不掩饰。
春花想着再装一下,他拉住墨云逸的衣袖,泪眼汪汪地喊道:“师父。”
墨云逸表情淡淡地在她床前坐下。
春花下意识撑床起身,靠在床栏上,“师父,你和师妹——”
她没有问这是哪儿,她怕墨云逸带她来过。
并且,她确实感到这里有种难言的熟悉感,虽然这种熟悉感让她感到恶心。
但吃醋这种小女人的举动,不仅可以扯开话题,还很符合原主的人设。
墨云逸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抬起手背,抚摸在她的脸上。
春花下意识想逃,脸庞微微躲闪开。
意识到这样表现得太抗拒,她只得顺势捂住自己的伤口,伤心地啜泣起来:
“我现在很丑吧,师父,我的脸是不是回不去了?”
墨云逸顿了顿,他眼里闪过一瞬的动摇,忽而又讽笑出声:“你不是慕春,对吗?”
像是一块冰石瞬间沉入湖底,“轰隆”一声,在内部炸起巨浪,表面却显得风平浪静。
春花从指缝间抬起眼,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师父,我不是慕春,谁又是慕春呢?”
墨云逸的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扫了一圈,“别装了,从你醒来第一眼,我就察觉你不对劲。”
春花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但没有如释负重的轻松感,倒是觉得自己死到临头了。
他冷冷补充一句:“慕春,已经死了吧,被你害死了。”
“我害死了她?谁害死她你心里更清楚吧!”春花受不得被冤枉,一口质问道。
谁料墨云逸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奸计得逞了,他就是为了让她亲口承认自己是假冒的。
春花死死盯着他:“我来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丝毫求生欲了,你对她到底做了什么?”
既然已经败露,不如就让真相浮出水面,给慕春一个交代。
墨云逸蓦然站起身来,看着头顶天花板垂吊下的发光的石块:
“这些都是她心甘情愿的,我可没有逼迫她,她还求着让我多多垂怜她,我只不过是在满足她的期待罢了。”
春花脑海里闪过被绸缎捂住鼻息,窒息濒死的画面。
就像是头被按入水里,喘息只能换来溺水的疼痛感。
一时间身体承受不住,她虚弱地趴倒在床沿上,大口呼吸着。
春花心中咒骂:疯子,都是疯子。
墨云逸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站在了她面前,他的身影像是密不透风的口袋覆盖着她。
他伸手猛地抬起她的下巴,原本淡泊无尘的面容,此刻变得有些狰狞:
“当初她发现我的秘密,我本该早除了她,可她竟愿意成为我的双手,替我染上鲜血,那我何乐而不为呢?”
春花眼前闪过铺天盖地的红,刀锋过处,剜出一颗颗鲜血淋漓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