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乌黑深沉的精□□箭裹挟着狂暴的破甲力,自右侧民房的二楼雕花窗棂中激射而出!
“噗嗤!”
弩箭精准无比地自偏将的右侧太阳穴生生贯入,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半截染血的箭头自左耳根处穿透而出!
偏将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成了一副极度错愕与惊恐的面具。他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漏气声,手中的长刀当啷一声跌落在雪地里,整个人如同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在血泊之中!
“有埋伏——!!”
最前排的荆州骑兵将领瞳孔骤缩,勒紧缰绳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放箭——!格杀勿论!!”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吼自城门内侧的房梁之上轰然炸响!
只见原本漆黑一片、死寂沉沉的街道两侧民房窗棂、门板在一瞬间被粗暴地撞碎!数百名身披玄铁重甲的连弩死士自房顶、深巷与藏兵洞中如幽灵般同时现身!
“崩!崩!崩!崩!”
漫天乌黑的箭雨如同自暴风雪中暴射而出的蝗群,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地自上方与两翼呈交叉之势,狠狠倾泻在狭窄拥挤的门洞甬道之内!
在不足十步的极近距离之下,南平军的特制强弩展现出了令人窒息的恐怖穿透力!
“噗!噗!噗!噗!”
冰冷的钢箭轻而易举地撕碎了荆州军的皮甲与铁叶,箭头狠狠贯入血肉,骨骼碎裂的脆响与战马绝望的悲鸣瞬间交织成一片人间地狱!
最前排的数百名荆州精锐甚至连兵刃都未来得及挥动,便被狂暴的箭雨生生射成了刺猬!战马哀嚎着翻滚倒地,将背上的骑兵重重砸在泥泞中,后方狂涌而入的步骑被前方的尸堆绊倒,互相践踏,狭长的门洞在短短数息之间,便被刺鼻的鲜血与残肢断臂彻底堵死!
“退!快退出去!城内全是伏兵!!”
后排的荆州将领目眦欲裂,疯狂地拉扯着马缰试图倒转马头。
然而,后方不知情的数千大军依旧在狂热地向前推挤,前方想退,后方想进,整整三千先锋部队如同一群被生生卡在巨兽食道中的猎物,进退不得!
就在这混乱到了极致的剎那,两侧街巷之中,沉重如雷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咚!咚!咚!”
数百名身披重甲的巨盾兵排成密不透风的钢铁防线,自两侧阴影中悍然压出!一面面重达百斤的生铁巨盾狠狠砸在地上,瞬间将深入城内的数百名残存敌军死死合围!
在巨盾的缝隙之中,一柄柄泛着森寒冷光的丈二长枪如毒蛇吐信般狂暴刺出!
“噗嗤!噗嗤!”
每一次长枪的突刺与收回,都带起一片漫天飞溅的猩红血雾!长刀手紧随其后,踩着战马与敌军的尸首疯狂劈砍,血肉横飞,惨叫声撕心裂肺!
“轰隆隆——!!”
就在此时,城门后方,禁卫军副统领韩江亲自率领数十名力士,推动着巨大的绞盘,粗暴地将大开的西阳门重新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