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黎颂的话,他下意识往手机看。王杰不知何时跑到了二楼窗口,手机镜头居高临下地对准楼下。夜色深沉,庭院灯光昏黄,沈斯年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尊雕像。雨不知何时变大了,噼里啪啦砸到地上,溅起一片水花。沈斯年的西装外套被雨水淋透,湿漉漉贴在身上,勾勒出狼狈不堪的轮廓。他低着头,像是感知不到大雨的冷意一样,执拗地等一个不可能下楼的人。“好惨哦。”黎颂低笑,低头去亲oga哭得合不拢的嘴巴,轻轻咬了口。“外面的雨那么大,他又等不到你,会不会哭呀?”余绥安扭着腰想躲避,却被黎颂反抱更紧,alpha的吻移到了耳廓,他想开口骂人,唇瓣微张,就是一声接一声的喘哭。黎颂叼着他的耳廓笑:“宝宝,你也哭得好厉害呀,我都怕你脱水了。”“不要哭了好不好,你看沈斯年。”手机拿到面前,他想躲,但躲不了,反倒被黎颂捏住下巴,被迫看向沈斯年。“啊啊啊啊——”“不哭了,真要哭成小鱼干了。”黎颂用力抱紧仍在瑟瑟发抖的oga,一下下安抚似地亲他的脸颊。“我们明天去逛商场好不好?”“陪你看电影,陪你拍照。”他哄人的话一句接一句。余绥安浑身无力,连抬起根手指的力气也没有,堪堪靠他抱着,才不至于滑倒在床上。闻言,嘀嘀咕咕骂他:“你太坏了,我不和你玩了。”黎颂蹬鼻子上眼:“一点也不坏。”“才不信。”余绥安吸了吸鼻子,视野往外一瞥,又落到了黎颂放在桌上,支起来的手机。画面镜头。夜色变浓,风雨渐小,唯一不变的是那道人影。“他怎么还跪着?”“你要下去吗?”干完坏事后,黎颂的良心会被短暂唤醒,想着法哄人。如果余绥安想下去,他也没意见了。出乎意料,怀里的oga轻轻摇了几下头,“不去,你让人打发走。”黎颂无奈:“你问王杰能打发走吗?”“那怎么办?”余绥安软软环住他,脸埋在他颈窝。呼吸间,尽是黎颂身上的嚣张的硝烟味。他吸了吸鼻子,偷偷吸入两口。下一秒,脸颊就被人捏嘟了起来。黎颂:“你求求我,求求我,我就去帮你打发走沈斯年。”余绥安:“求求你。”oga眼神懵懂认真,黎颂无端萌生了种诱骗小孩的感觉。但黎颂的良心仅痛了一秒。两秒后,他一本正经,含笑看向怀里衣衫凌乱,面色潮红未褪的笨鲨鱼。“。!。!”“啊啊啊,你干什么——”余绥安条件反射,惊呼尖叫,人也怕死似地往外爬。黎颂轻轻松松逮回来。凑到他耳边:“求求我,求我是有条件的。”“宝宝,帮帮它”“不行了。”余绥安困得想两眼一闭,睡死过去。那可恶的alpha又捏他的后颈。“宝宝,你睡了,谁把你家沈哥哥劝走?”他甚至坏心眼地把手机拿过来,让他看。余绥安快疯了:“你拿走呀——”最后没有拿走。黎颂的手机还“唉。”黎颂轻轻叹了口气,俯身将快要脱水的鲨鱼抱回浴室洗香香。擦干净后,又是一只崭新的鲨鱼。黎颂躺到他身侧,来了几波顶级过肺,两眼一闭,进入梦乡。一夜无梦,身心舒展。“别睡了——”耳边忽然响起几声气鼓鼓的抱怨,像闹脾气的小猫,轻轻挠着耳膜。黎颂睡意未散,眉头微蹙,手臂习惯性往身侧一捞,想将那只鲨鱼搂回怀里。一下,捞空。两下,依旧空空荡荡。家里养的鲨鱼呢?“啪——”不待他反应,脸颊重重落下个东西,砸得他鼻尖发酸。黎颂不适地眯起眼睛,oga绷紧的小脸一点点变清晰。他熟练地问:“怎么了?”“你还好意思说!”余绥安忍无可忍,手机抛给他。黎颂:“”空气死寂两秒。黎颂默默挂断视频通话,“对不起,昨晚太困了,两眼一闭睡了过去。”“我现在就去把沈哥哥劝走。”他随手拿了件浴袍,松松垮垮系身上,正想转身出门,却眼尖地瞥到了放在桌上的结婚证。红本本鲜艳夺目,黎颂揣了本塞兜里,在oga快要杀人的眼神下,开门进电梯。他喜欢对他好的电梯缓缓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