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颂盯着那抹浅蓝,喉间发紧。余绥安给沈斯年送两封情书,一封都没给他送!黎颂咬牙,当即掏出兜里的粉色信封,不甘示弱道:“不就是情书吗?搞得像是他没给我送一样!”他黎颂肆意不羁,狂傲一世,这辈子就不知道“失败”两个字怎么写。情书写的不是他的名字又怎么样?送给他了!那就是他的!黎颂气焰嚣张,将里面的信纸抽出来,没有字的那面正对沈斯年。“拆开你的啊,给我看看你的写了多少?你未婚妻可是给我写了满满一页爱意呢!”“还说以后要和我结婚,要和我好好过日子!”宝宝,谁教你这样的脸上的寒意不会消失,只会转移。沈斯年浑身气压骤降,捏着信纸的手,指节用力泛白。为什么?余绥安不是回心转意要和他好好在一起了吗?为什么也给黎颂写信?说爱黎颂!望着那对面笑靥狂妄的人,沈斯年只觉刺目又恶心。凭什么给他的爱,分给了别人一半!余绥安是他的!是他从小养到大的!余绥安只属于他!“撕拉——”沈斯年用力撕开信封。信纸和信封一样,浅蓝色调,背面画了数只蓝色小鲨鱼。超级可爱。沈斯年嘴角稍稍上扬。不对!他抬眸一看,对面alpha拎着的信纸,背面空空白白,只有信纸原本的粉色调。而他的想到这,沈斯年的嘴角又上扬几个度,将自己的信纸摊开,背面正对黎颂。居高临下冷嗤道:“他也给你送了信又如何,爱与不爱是很明显的!”“你的信纸背面空白,而我的,用彩色笔画了很多小鲨鱼!”他刻意顿了顿,矜傲又残忍地宣告:“这才是偏爱!他对你只是玩玩而已。”滔天醋意在眼底翻涌,胸腔里的妒意几乎要炸开了!黎颂的视线死死凝在信纸上的小鲨鱼。小鲨鱼画得可可爱爱,有好几个,嘴里还叼着棒棒糖。啊啊啊啊!!!!是他先喊的脆脆鲨,余绥安凭什么把小鲨鱼画到给沈斯年的表白信上!黎颂怒道:“他给你画了小鲨鱼又怎么样?画得乱七八糟的,难看死了!”他用力抖了抖他的粉色无画信纸,“我这种才叫好看,这叫简约才是最美的!”“他特意把最美的留给我!”沈斯年毫不客气拆台:“气疯了就直说!都开始胡言乱语了。”扳回一城,心头那股被碾压的戾气稍稍回落。沈斯年视野往下,落在信纸上。上面第一句话:[亲爱的黎颂]???看错了?他瞳孔骤缩,指节用力,继续往下瞅。[黎颂黎颂黎颂,好想好想好想你!!!][好喜欢好喜欢你!][脆脆鲨永远和你在一起!]一大张纸,就写了这三行话。但每一句,都能看出是余绥安真心实意的手笔!沈斯年方才高高扬起的嘴角,瞬间僵死、凝固、崩塌。那点好不容易扳回一城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他夸赞可爱的小鲨鱼。他炫耀的“偏爱”。他自以为是的特殊。全部是给黎颂的!这封信,根本就不是余绥安写给他的!黎颂捕捉到他骤然变化的脸色,得瑟问:“是不是只给你写了两行,他可是给我写了满满一页呢!”沈斯年没反驳,脸色难看到极点。黎颂蹬鼻子上眼,快速抖晃手里的纸,“看见了吗?满满一页,全是黑色字迹呢!”“你在嚣张些什么!”沈斯年脸色涨红,气得随手甩动两下手里的纸。一阵风猛地吹过来。他又只是虚虚捏着纸,纸张随风脱离指尖,飘荡半空远航,越吹越远,往宴会厅里飘。沈斯年脸色大变,伸手去追。“哎呦!哎呦!”黎颂扯着嗓子,兴奋大喊,“能被风吹走的,本就不属于你!”沈斯年的被风吹走,那脆脆鲨写的情书,就只剩下他手里的了。“哈哈哈哈哈!”黎颂笑得疯癫又张扬,捏着信纸的手抖个不停。另一只手捂在笑疼的肚子上。又一阵更猛地风卷过来。黎颂只顾着幸灾乐祸,轻飘飘的纸张倏地脱手而落。和方才的浅蓝色信纸一起,直往宴会厅飘。黎颂笑脸愣住,疯了般朝宴会厅奔。边跑边大喊,“都让一让,让一让!不要捡我的信!”“不要捡我的信!”若是被人捡到,发现他的信写的是沈斯年的名字,他可以一头跳进沈家喷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