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颂坐在他旁边,嘴里叼着颗棒棒糖。余绥安手比脑子快,伸手去扯他的糖,“不许吃!”他今天不想看见任何和草莓有关的,黎颂不许吃草莓糖!黎颂含着糖,猝不及防被这一拽,糖块狠狠磕了下牙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你干什么?”他松嘴,拿下糖。余绥安伸手夺:“不吃草莓糖,你换一颗!”“你吵什么?”黎颂捏住他最近长了些肉的脸颊,稍稍用力,抬过来,垂眸直视那双委屈巴巴的大眼睛。“唔,不、吃,不……”余绥安嘟着嘴,半个字也说不清楚。下一秒,那带着草莓清甜的糖就碾到了唇上。心跳加速徒加速。余绥安眼睛瞪大。黎颂掐着他的脸,像涂唇膏一样,来来回回用糖碾过他的唇瓣。最后,指尖微抬,托住他的下巴,将糖塞进他嘴里。甜意瞬间炸开。alpha闷笑,“又不是不给你吃。”余绥安脸颊爆红,恼羞成怒想扔掉嘴里的糖,黎颂忽然伸手一揽,托住他的屁股抱到腰上。“不闹了,我们要出发了。”余绥安怕摔了,双臂紧圈住他的脖子,腿也勾上他的腰,像只小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沈斯年从楼梯拐角下来,猝不及防看见这亲密相拥的画面。高大的alpha抱着一个纤瘦的oga往外走,姿态自然又占有欲十足。oga乖乖挂在他腰上,头歪向一边,露出个圆鼓鼓的后脑勺,有一搭没一搭舔手里的棒棒糖。沈斯年心口一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oga的身影,还有小动作,和他那半个月没联系的未婚妻,有几分相似。不用踮脚,我会弯腰沈斯年的视线死死黏在他们身上,直至他们消失在视野里,也久久未回过神。那姿态太熟悉了。熟悉得他胸口莫名闷塞、发慌。多年前,有一场雪,落得比今日的还大。那时,他们还在读幼儿园。余绥安比他小两岁,身高永远只能到他的胸口,软乎乎一小团,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婴儿肥。积雪太深,小团子不敢迈步,拽着他的衣角,非要他抱。他太容易受伤了,沈斯年总归是要惯着他的。一挂到他身上,怀里的oga就会搂紧他的脖子,将冻得发红的小脸埋进他的颈窝,软戳戳的发顶不断蹭他的下巴。还会很乖地喊他哥哥。沈斯年抱过他无数次。从寒冬到暖春,他们走过了一次又一次四季更替。那是他从小抱着长大的oga。门外的雪似乎变大了。风卷着碎雪扑在玻璃窗上,沙沙作响。恍惚间,小孩黏在他耳边撒娇的声音,也一并飘了进来。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破了土,无声肆意生长。孟时钰站在他旁边,将他所有失神与慌乱尽收眼底,轻声唤他:“斯年。”许久后,沈斯年红着眼眶哑声说,“我要回a城。”孟时钰一怔,“现在吗?”“我买晚上的航班,陪你滑完雪,我就回去。”他想家里养的小孩了。他们以后会结婚,还会接着一起走过四季更替……滑雪区。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余绥安坐在长椅上,乖乖任黎颂给他穿护膝。“我不玩,太危险了……”黎颂起身,帮他带上护目镜,顺手捏了两下那光滑的脸蛋,俯身靠近他。气息压得又低又撩,笑道:“亲我一口,我抱你滑。”余绥安呆了两秒,推开他的手,“不要!抱着也会摔倒的,很疼的!我在这看你玩……”黎颂被人推开的流氓手又摸上去,“摔不了你!我什么时候让你受伤了?”余绥安睫毛轻颤。好像真的没有。从认识到现在,黎颂都把他保护得好好的。白雪皑皑的天日,好似有一束光照了进来,逐渐映出联邦学院交流会那日,黎颂站在他房间前,眉眼弯起,笑得散懒又认真的模样。“我保护你。”一句我保护你,黎颂就护了他一次又一次。心跳悄悄乱了节拍,余绥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黎颂见他傻呆着不说话,用指尖勾了勾他的下巴,主动将脸凑过去,低声诱哄:“亲不亲?嗯?”“亲完后,我全程抱你,你只管闭眼抓着我,别的什么都不用怕。”望着那疯狂求亲亲的alpha,余绥安的脸烫得厉害,小心翼翼揪住他的衣服。空气逐渐变得粘稠、拉丝。就在他睫毛轻颤,快要亲上去那刻——黎颂忽然先一步低头,轻碰了他下发烫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