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暴风雨已经走得干干净净。
天空碧蓝如洗,明净得让人睁不开眼。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昨晚残留的阴冷一扫而空。
空气里满是雨后泥土和柠檬树叶混合的味道,清新得像整个世界都被重新洗过一次。
Floki早早就醒了。
它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沙发,在菲利克斯和莉娅的腿边找了个空隙蜷了一夜。
此刻它正围着沙发兴奋地转来转去,四只爪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急促声响,不时地吠上一声。
“别吵,Floki。”菲利克斯挥了挥手,连眼睛都没睁开,从喉咙里含含糊糊地挤出几个字。
他感觉怀里很暖,很软,像抱着一个会呼吸的抱枕,于是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那个“抱枕”往怀里又带了带,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脸埋进一片带着海盐柑橘气味的柔软里。
“Floki,自己去玩。”莉娅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
然后她感到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从沙发边跳了下去,耳边是Floki啪嗒啪嗒跑向门口的声音,接着是一连串比刚才更欢快的吠叫。
突然,大门开了。
“噢,Floki!我的小宝贝!最近过得怎么样呀?”
一个说着西班牙语的中年女人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
菲利克斯在睡梦中听到这个声音,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
然后发现,莉娅正缩在他怀里熟睡着,脑袋枕着他的手臂,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攥着他衣服的下摆。
而他自己的手,正搭在她的腰上,紧紧地搂着。
地上一片狼藉——空啤酒瓶、东倒西歪的蜡烛、散落的UNO牌、吃到一半的饼干袋子,还有一条从沙发上垂下来的薄毯。
“我的天。”菲利克斯的脑袋嗡了一下。
还没等他理清这三个画面之间的逻辑关系,门口的声音再次传来。
“亲爱的,你还没起床吗?爸爸妈妈来看你了!”
“还有你最亲爱的老弟,和他最爱的女朋友!”
菲利克斯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沙发上弹坐起来。
他的目光越过沙发靠背,看见了他的父亲阿尔瓦罗、母亲卡门、弟弟雨果,还有雨果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妮娜。
四个人拎着行李箱,齐刷刷地站在玄关处,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空气凝固了一秒。
“哦,亲爱的,你怎么睡在沙发上?”卡门首先开口。
她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菲利克斯乱糟糟的头发、皱巴巴的T恤和红得不正常的脸上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