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好不起来呢?”魏衍看着她倔强的眼睛。
明姚只是轻声道:“你会好的。”
所幸距二月初二还有些日子,魏衍的身子随着天气渐暖也慢慢好转起来。
这日闲云兴高采烈地赶过来,他对魏衍道:“我堂姐要见你!”
“你堂姐又是谁?”魏衍搁下话本,懒洋洋地问他。
闲云像是早知有这一问,颇为骄傲地挺起胸膛,“我堂姐是极渊少主!”
“少主?”他警惕地眯起眼睛,“我可没犯极渊律令。”
闲云无语地看着他,“若不是托了明姚的福,谁稀罕见你?”
“极渊惯例,欲往境外之人,临行前境主会召见她的父母亲友。虽说也不知道你们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清了清嗓子,“但来了极渊就算是我极渊人了,有少爷担保,甭怕!”
“明姚既无父母,我便报了你的名上去。境主把这事务交代给了我堂姐,她日后可是要做极渊境主的人呢!我想着等极渊卫来唤恐怕要些时间,不如直接把你捎带过去。”
“那好吧,”魏衍故作犹疑,问道,“你堂姐也姓闲吗?”
“我堂姐不姓闲。”闲云闷足了气看他,“来极渊这么久连境主姓什么都不知道,像什么话。”
“我堂姐姓楚,她名叫楚鸢。”
魏衍便往明姚那处缩了缩,心里想着这小胖子生起气来忒吓人了。
明姚正专心背着葛意搜罗来的心法口诀,听见动静转过头来望他。
“那我走啦。”魏衍眼巴巴地望着她。
明姚弯弯眼睛,“给我带份……”话不及落,魏衍接过,“带份酱肘子。”
他也笑起来,“我记着呢。”
待他从境主府回来已是傍晚,肘子是新鲜出锅的,还冒着热气。
二人收拾了地方坐下来,明姚心里有事,不自觉地蹙着眉。
“别担心啦。”魏衍安慰她,“大娘不是说了吗,‘天塌地陷都不如把饭吃好’。”
明姚想起葛大娘信誓旦旦的样子,轻轻笑出声。
葛意这些日子又出了城,听闻她要参加遴选,便托人寄了信回来,大意是让她放平心态便好,身后总有人支持她。
她心里总憋着一口气,夜里思绪纷乱便睡不着觉,现下眼圈周围青黑一片。
魏衍托着脸瞧她,“几日后便要遴选了,你这些日子好好睡个觉,不然仙长看了你还以为我不给你饭吃呢。”
“只是怕当日来者众多,把我俩冲散了可怎么办?”
明姚眨巴着眼看他,“那你不去了吗?”
魏衍有些受伤地望着她,“怎么会……”
“我可不能错过这样的日子,”他眉眼弯弯,“让闲大公子找人来帮忙好了,他那么喜欢凑热闹。”
“你不要欺负闲云了,”明姚认认真真地说道,“他人不坏的。”
魏衍笑着举手投降,“我给他买肘子,帮忙付报酬嘛,我懂得。”
明姚这才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