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姚埋在她怀里,闻言默默道:“我今年十五了。”
葛春娟闻言更心疼,她掂量着怀里人的重量,“十五还长得这么一点,我们葛意十五的时候长得可壮实了。”
明姚挣扎着从缝隙里看着浑身扎满了针的魏衍。
那人安安静静地躺着,恐怕还没醒,否则看见身上的针早就吱哇乱叫起来。
明姚嗅着葛春娟身上淡淡的油烟气,忽然忍不住低低抽泣起来。
葛春娟宽厚的手轻轻拍了拍明姚单薄的肩背,她感受着怀里压抑着的泣声,轻轻叹了口气。
葛意擦着汗从内室出来,她摸摸明姚的头,笑着宽慰道:“大夫说了,他这病好生养着便好,只是你二人之前拖了太久,是以这养病的时间还要再长一些。”
“我常年在外,路上救人是常有的事,你且放下心来,这些日子就暂且住在我家中。”
葛春娟闻言也点头,“是呀,否则你拖着他,恐怕连自己都顾不上,不如留下了,大娘做饭可好吃了。”
明姚挣扎着想往下跪,被葛意慌里慌张地扶起来。
“我的娘诶,这是做什么。”她哭笑不得地戳了戳明姚的脑袋,“不必行此大礼,安心住下便是。”
明姚抱着葛意的胳膊,又哭了起来。
“好啦好啦……”葛意抱着她,轻声宽慰,“不哭了啊。”
第二日,魏衍果然好了不少,只是瞧着面色仍旧苍白。
他一睁眼便喊道:“明姚……”
明姚从榻上爬起来,她整晚都守在内室里,防止魏衍醒来时找不见她。
明姚憋着哭腔,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魏衍被吓了一跳,他手忙脚乱地坐起来,“你怎么哭了?”
他无措地拿袖子去擦明姚的眼泪,“我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
明姚扑在他身上,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葛意攀着她娘的肩往里看,后者嗔怪地望了她一眼,“今日去集市上买点肘子回来,这俩孩子瘦成这样,炖点给他们补补身子。”
“得嘞娘——”葛意扬唇一笑,嘴里吹着口哨,一摇一摆地走了。
魏衍吃着碗里的清淡肘子,又看看明姚碗里的酱肘子,委屈地瘪瘪嘴。
葛意有些好笑地望他一眼。
明姚笨拙地安慰他,“等你病好全了再吃。”她似乎是在劝自己,“很快就会好的。”
魏衍意识到什么,放下碗筷。
“等我好起来,”他弯起眼睛,语气轻快“我们一起吃肘子。”
“好。”明姚抑着心内不知何来的焦灼,低低道:“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魏衍的身子竟然真的好了起来。
二人便琢磨着怎么挣钱,魏衍看见布袋里的书,犹豫着问道:“这书要是卖出去,是不是能挣点。”
便由葛意出面与人交涉。岂料那古籍竟分外抢手,典当铺的人为了这几本书几乎打起来。
二人自然收获了一笔不菲的钱财,便盘算着出去寻个住处。
葛意原本想留他们,又拗不过这两小倔脾气。
只是还不放心,便又由她出面与人敲定。
她与那宅院老板大战八百回合,总算盘了下来。
二人就这样在极渊有了一个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