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声微微退开些许,他面上含笑,伸出手示意霍鸾上前。
“霍道友,请。”
霍鸾看着他,忽然笑起来,“宋道友这是有了定论了?”
宋砚声十分谦逊,“砚声学艺不精,于断案一道并无什么造化,是以不敢下定论。”
“那你刚刚上前去干什么。”陆沉秋倚着雕花木柱刺他,她被这房内的药味熏得要晕过去,脾气更加暴躁。
宋砚声不搭理她,只看着霍鸾:“请。”
霍鸾并不上前,她只是对境主说道:“不必再验了,我已经知道了林公子的死因。”
楚鸢一愣,她看着霍鸾,有了些不详的预感。
而女子的话犹如当头棒喝,砸得她猛然弯下腰去。
“林公子是死于同命蛊。”
“……你说什么?”她捂着剧烈疼痛的小腹迟疑开口,语气轻轻。
“我说,林公子死于同命蛊。”霍鸾并不给她喘息的时间,她在这一刻显得异常冷漠,几乎是硬逼着楚鸢看那人脖颈上的痕迹。
“他颈项上有同命蛊的痕迹。”
楚鸢看着棺内之人颈上突兀的淤痕,那淤痕她再熟悉不过,极渊境内独产的同命蛊,死者颈上会留存着花一样的淤痕。
她曾经和林重光聊过这蛊,彼时她看着林重光笑道:“这同命蛊虽说对修士而言并无什么威胁,却对百姓是一大危害。”
“若不是父亲要留着这蛊……”她隐去了后面的话,微笑着看向林重光,“恐怕我早就下令将其全部灭杀了。”
父亲要留着这蛊做什么?
她忽然痛苦地跪下。
“啊……”
“啊!!!——”
叫声沉闷,她嗓子喑哑,直至喊不出声来。
火红的嫁衣空旷地裹束着她的手脚,而楚鸢跌跪在地,她似乎想抓住些什么,几乎发狂地摸索着。
但她遍寻不得。
她呕了一口血,血迹散在地上,像她披散的头发。
她忽然扭转头死死盯着霍鸾,诡异地冷静下来。
侍女不敢作声,立于一旁,霍鸾三人看着她赤红的双眼。
而她冷声道:“取我的剑来。”
侍女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惶恐地跪下去,“小姐……境主!”
她不停磕着头,地上很快积起一小洼血来。
“求您三思!”
“我说。”
楚鸢的手略有些抖,嗓音却冷极了。
“——取我的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