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迷了多久了。”
“我们也不知具体昏迷了多久,大概快有一日了。”
“每日那红衣斗篷的男子都会来送一次饭,今日的饭已经送过了。”
里香没想到自己昏迷了这么久,转而心里又开始着急起来,已经过去一天了,阿仓还没有找到她,或许真的是在外面遇到了难捱的情况。她心里想着‘应该多找几个护卫的。’
强忍下内心的焦虑,里香继续问出心里的疑惑,“被拐的小娘子只有我们几个吗?”
郑婕的声音传来,“并非只有我们几个。”手指向一面石墙,石墙上是划出的痕迹,“算上我们,大概有二十个小娘子,被关在过这里。”
“那红衣斗篷男子每送来一次饭,我们便划上一道,这样也好知晓被关了多少日。”
“只是不知其她的小娘子去了哪里。”
里香看了一眼墙上的划痕,冷意从脚底钻出,“这群畜生,到底残害了多少娘子。”
似是突然想起什么,里香又开始问起,“娘子们可认识那一目五。”
李素儿的声音瞬间拔高,语气非常激动,“就是他!”
其她的小娘子也接连附和着。
“他瞎着一只眼睛很好辨认,还有那尖细的声音,就算他遮掩着相貌,我们也能认出来。”
“他的确是一个算命先生,我们无启城人大都认识他。”
“他告诉我们二十岁之前会有血光之灾,不解此劫活不过二十,解了此劫后还会得到鼍龙的庇佑,从此便能得偿所愿。
“还能……还能娶一个貌美的赘婿,”李素儿说到这之后,面上还露出些羞愤。
“谁不想相公孩子热炕头,这个下贱的独眼瞎子,居然用此来诓骗你们,”里香听到这之后,彻底忍不住了,恨恨地骂了一句。
一直沉默不语的杜青附和着说了一句,“对啊,我们这些小娘子哪懂什么弯弯绕绕。”
李素儿继续道:“他给了我们一个符咒,要我们夜半无人时,拿着那张符咒去鼍龙庙前祭坛烧掉。”
“还特意强调一定不能告诉任何人,连父母都不可以。”
“我们到了祭坛之后便直接被绑了。”
所以,无启城内消失的小娘子,之所以没有留下任何的踪迹和线索,都是因为她们自己溜出的家门。
“苏娘子并非无启城人,也是让他这套说辞给骗了吗。”
“是也不是,我一听那下作东西咒我活不过二十岁,便把他骂了一顿。”
“只是这一目五为何挑未婚配的小娘子下手,之前那些被拐的小娘子都去了哪里。”
里香的话让众人陷入了沉思,她就着昏暗的烛火,看向四周,这才发现四周的石墙是红黑色的,这用材倒是像是祭坛和鼍龙庙一样,“你们被关在这时,是不是用什么东西敲过墙,”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激动。
“苏娘子可是在外面听到敲击的声音了。”
“自从被关进这地下,我们一直用石块在砸墙,希望能让外面的人察觉到不对劲。”
“我在祭坛附近听到过这声音,想来这暗室这么潮湿,多半是因为靠近弱水河的缘故。”
里香提到弱水河后,脑袋又想起那一截“白嫩藕,”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问了出来,“我在弱水河岸见到过一截婴童的断臂,还有……我来到无启城后,发现街市上很少出现孩童的身影,这是为何。”
里香问出之后,就连一直说话最多的李素儿都沉默着,看样子并不想告诉她,“这难道是无启城的隐秘?”
杜青的声音又响起,“并非什么隐秘之事,只是这事在我们看来并非正道。”
“大概五十年前,无启城人只要过了及笄,便开始接二连三地患上怪病。”
“这怪病,最开始会让人内心焦躁不安,变得暴躁易怒;之后,身体会逐渐消瘦,城内的郎中以为是消渴症,但是治疗后却没有任何作用。”
“最后,这些人的身体就如同皮包骨一般,毫无任何生气,被这怪病摧残的几乎没有任何神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