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种东西,你以为我是神仙吗?”岳星驰动作一滞,重重吸了一气,“乔小姐你真是半点都没有祖母信中所说的和顺。你就不怕这样惹怒我后,我就像刚刚所说,把酒肆中的所见所闻如实宣扬,让你难以在府中立足吗?”
乔晚见好就收,泪水一下就停住:“所以你不将我今天在酒肆里遇到你的事说出去,我也不说你今晚翻墙进来的事,我们不就扯平了吗?”
泪水垂在乔晚的眼睫上,将眼睫一撮一撮地黏连,显得更细更长。掩于其下的眼珠宛如被水洗过的乌玉,她抬起眼,鼻梁两侧透出淡粉。
岳星驰倏地推开她,不再看乔晚。
他与她擦肩而过,束着鹅黄发带的马尾拂过乔晚的肩。
“随你。”
“符篆收好,给你就是你的。”
而恰在此刻,异变横生。
诡谲金光圈圈缠于腕上,乔晚惊愕回首,岳星驰右臂同样被勒上足足六圈金线,两人动弹不得。
紧接着金线再一震,乔晚左腕与岳星驰右臂如磁石般吸引,无法分开。
岳星驰怒目圆瞪。
他捉妖数年,真是头一次见了鬼了。
他尝试同乔晚隔开距离,仅仅只是一步,冷汗打湿大半额发,心口灼烧般地疼痛。
金线、金光……
难道是今日在酒肆制服狼妖后,乔晚拾起符篆那刻发出的异动?
“把符篆还我。”
只见乔晚抬目柔语:“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岳三公子既说了给,岂有收回的道理?”
岳星驰喉咙一哽。
这是用自己在酒肆中说过的话来反噎自己。
岳星驰气不打一处来:“你当时拿到符时是不是也感觉到和平时不一样的感受?一般符纸在未启用时不可能有那样的反应,定然是符纸上出了问题。”
乔晚冷静下来,拾出香囊里所有符纸,递给他。
岳星驰一把夺过,眉宇紧锁,像是用不惯般用左指掐出一诀,紫光球于符上浮动。
紫光飘飘悠悠,全然没有别的反应。
乔晚见状,问道:“可这符篆若是跟了你许久,又为何今日才有反应?”
岳星驰并没有理会她。
紫光灭下,少年再掐一诀,白了一眼乔晚:“你能懂什么?闭嘴。”
乔晚也被激怒。但她转而敛起怒意,似含了蜜般道:“莫不是三公子学艺不精?”
岳星驰哼哼:“我若学艺不精,你早就葬身于狼妖口下。”
这倒也是实话。
罢了,就当合作。
乔晚不语。
“像这种东西,应当是诅咒,销毁掉源头即可。”
岳星驰说着,火焰高窜,那叠符篆逐渐焦黄、变黑,最终消失在原地。
“你自己好自为之,少在府内外惹事。”岳星驰边说着,他刚迈开一步,随即便捂住胸口,一腿招架不住半跪,短褐后背全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