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好像很是安静,所以朕来看看你到底在搞些什么啊?”朱厚照只要一见到芷沅,便会不由得喜上心头。
“我在给太后娘娘设计跳操穿的衣服呢!所以最近比较忙,没什么空陪你哦!”说完又埋头画起来。
“那你可以边画边跟朕讲讲你的设计吗?”
“这个叫作‘卫衣’,你应该记得我来这里时穿的衣服吧,也是卫衣的一种,只不过是带帽子的,那个对我来说太难了,我就做件圆领的吧……哎呀,画错了……看吧,我就知道,我这人是不能一心二用的。皇上,你就先去忙你的吧!”芷沅用嘴夹着笔,把朱厚照往门外推。
“好好好,朕走便是。诶……朕可否再说一句话?”朱厚照用手卡住门框,转过身来,“你呀,别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一会用膳的时候,你得过来陪我好好吃饭,好吗?”
“好,吃饭见!”芷沅着急忙慌地欲转身。
“慢着!”朱厚照又将她反手拉回来,“你看看你这个小脏猫!”一边用袖子轻轻地擦着她那张被颜料弄脏的小脸。
芷沅仰起头,沉醉地盯着朱厚照那对星光流转的眸子,终于忍不住踮起脚亲了他的脸,然后才羞涩地转身跑开。
朱厚照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回大殿。
“噗嗤!”全程跟在他身后的苏进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苏进,你最近是愈发不懂规矩了!”
“爷,苏进是替您开心!”
“有何开心的?”
“爷,你现在的样子……特别……”
“特别什么?”
“特别不值钱!”说完,苏进便迅速跑开。
“苏进你皮痒了是吧!”
“皇上饶命啊,哈哈哈!”
经过芷沅几日废寝忘食的精心设计,太后跳操,不仅有专门的运动服,还有经她哼唱出来后让钟鼓司谱出曲子的配乐,俨然一副专业之势。
后宫的宫女太监都闻声而来,仁寿宫门口一时铺满人群,阵仗堪比现代广场舞大妈群体。
太监宫女的议论纷纷自然是传到了朱厚照耳朵里,于是带着苏进,前去观瞻。他只是悄悄躲在侧面的廊柱后面,并未露面。
只见近百人整齐地依次从仁寿宫门往外站开,每人间隔一臂宽,前几排的宫女太监着统一怪异服饰(上衣长裤运动套装),动作规范熟练些许,后面数排为自由加入,重在参与。而芷沅,则拿着长长的藤条,穿梭于队伍之中,认真严肃地纠正动作。旁边则矗立着钟鼓司精心挑选的三人组成的配乐组,为其伴奏。
众人随乐而动,欢快且雀跃。最最惊人眼球的是,队伍最前方,还有一名“优秀学员”领操,能看出她动作之规范,用力之恰到好处,一看就是练习了数次。再定睛一看,那人,竟是当今太后。
眼下即使是寒冬腊月,大伙儿也仍然跳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
“爷,原来月娥所说,一点不虚,如若不是亲眼所见,真是难以想象。恐怕这整个后宫的宫女太监们,都在此处了吧。大家还给取了个名字,叫什么来着……想起来了,‘沅气操’。”
“果然是我的阿沅,如此厉害,你何时见过太后这般乖巧又卖力?”
“爷,您别说,还真是!不过,这操确实有魔力,看得苏进都忍不住想要加入!”苏进边说已经边跟着舞动起来。
“你就别瞎凑热闹了,走吧,回宫!”
苏进悻悻地跟在后面。“皇上,怎么这就走了?苏进还没看够呢!”
“要不,你也去跟你的月娥一起跳?如何?”朱厚照轻挑着一边眉毛说道。
“嘿嘿,不了不了,还是伺候爷要紧。”
“朕只是想悄悄看看,阿沅这些时日忙碌的成果,也担心,太后会为难她。不过,见到这一片欢愉之景,便放下心来。”
“爷,不是苏进多嘴啊,以她的那股子机警劲儿,恐怕,这宫里没几个人能让她吃亏的呢!”
“哈哈,你这话说得在理。只是,朕担心她有时太过大咧,又没有心眼,会被人抓住小辫子。”
“有爷在,谁敢抓她的辫子?”
“油嘴滑舌……”
“嘿嘿!主子开心便好。”
十二月初五,天气冷!
这大明的冬天,可真是够了冷的!好在有“地暖”。最近跟太后娘娘跳健身舞,倒是强身健体了。
话又说回来,太后,好像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凶狠无情,反而像是一个缺爱的孤独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