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斗胆提议,不如对外说,二太太近日总是心悸不安,身子不適,二小姐您孝顺,心疼母亲,便主动以身试药,探寻调理心悸的方子……”
“今日宴会上,不慎吃了与汤药相剋的生冷吃食,才导致腹痛呕吐,並非是有人下药,也不是自身有隱疾。”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这般说,既能给今日的事一个合理的解释,堵住外人的閒话,二小姐您还能赚得一个孝顺懂事的贤名,一举两得,也不会污了小姐的名声。”
听了罗苒的提议,崔氏脸色总算缓和了几分。
楚晓晴也总算彻底止了哭。
楚烬的目光落在罗苒身上,眼底满是几分意外与审视。
较之先前的新奇,更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他一直以为,这小娘子性子软糯沉静,胆子又小,只会逆来顺受,却没想到,她竟这般聪慧通透。
虽说平日里怯生生的,可遇到事情时,却有几分主见与章法。
心思縝密,考虑得周全,半点也不笨。
“我觉得可行,”楚烬说,语气淡淡的,
“接下来要怎么做,二婶便自己看著办吧。”
说完,他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头也没回,“跟上。”
罗苒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
这日罗苒当值,晚上哄睡了衍哥儿,抱著小玥往回走。
走到赏景阁下头,突然感觉脑袋被什么小东西砸了一下。
她抬头,就见阁楼上帘幔轻飘,楚烬正倚在栏杆边,手里捏著个花生壳,隔著那层薄薄的轻纱望著她。
屋里的烛光透出来,映得他那双上挑的凤眼朦朦朧朧的,像是染了几分醉意。
“上来。”
两个字,懒洋洋的,却不容拒绝。
罗苒顿了顿,抱著小玥上了楼。
阁楼里飘著淡淡的酒香。
楚烬歪在软榻上,姿態慵懒,衣领鬆散著,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
幽幽的灯光混著月光落在他身上,平日里那股凌厉的气势消减了几分,半明半暗,姿態撩人。
不知是被酒气熏的,还是別的什么,罗苒莫名有些脸红。
她低下头,喊了声,“大爷”。